“有人守着又怎么样?咱们几十个人,还对付不了几个守卫?”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犹豫。
那个年轻的船员说。
“船长,这要是成了,咱们可就了!”
“对。了。以后不用再跑海,不用再看那些土着脸色,不用再受那些荷兰公司老爷们的气。这岛就是咱们的,咱们就是这岛的主人。”
“可要是不成呢?”
范德文看着他。
“不成,就死。死了,也值。咱们这一辈子,不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有什么好怕的?”
大副亨利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
“船长,那个唐王,我看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他看咱们那艘船的时候,说得一清二楚。长多少,宽多少,板多厚,炮多少门,在哪儿。咱们在海上跑了二十年,见过几个这样的人?这人,懂船,懂炮,懂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范德文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留。留着他,咱们在这儿就没机会。杀了他,这岛就是咱们的。”
“那咱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范德文点点头。
“对。周全的法子。不能硬冲,得智取。”
“明天一早,咱们再去岛上。就说有些东西想买,跟他们套近乎。看看那个唐王住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守卫怎么换班。摸清楚了,后半夜动手。”
“那要是他们起了疑心呢?”
“起了疑心又怎么样?咱们是商人,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大不了咱们上船就走。”
众人纷纷点头。
夜深了,船在港湾里静静漂着。
范德文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岛屿。岛上的灯火星星点点,有几处特别亮,应该是那个唐王住的地方。
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些东西。
那些橡胶树,那些煤炭堆,那些整齐的房屋,那些忙碌的工人。还有那个穿着寻常衣裳,却浑身透着威严的人。
唐王。
他从泉州商人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大炎的藩王,北疆的主人,潜龙城的主宰。
传说他会造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会打仗,会治国,会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
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