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文点点头,在桌子旁坐下。
“拿到了。”
一个年轻的船员说:“那咱们明天就走?”
范德文没有回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然后看着那些船员。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觉得,那座岛怎么样?”
一个老水手说:“好地方。比咱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码头,仓库,炮台,还有那些树,那些房子。那岛上的人,过得比咱们好多了。”
另一个船员说:“那个什么唐王,看着不好惹。他身边那些人,手里都有火铳。还有炮台上那些炮,比咱们船上的还大。”
“怕了?”
“不是怕。是实话。那岛上至少有几百人,还有炮。咱们一艘船,几十个人,真要打起来,不一定能赢。”
范德文笑了。
“谁说一定要打?”
众人看着他。
“你们想想,那个唐王,能在这种地方建起这么一座岛,说明什么?说明他有钱,有势,有人。可再有钱,再有人,他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死。他死了,这岛会怎么样?”
大副的眼睛亮了。
“船长,你是说……”
“你们算过没有?那些橡胶,那些煤炭,那些珍珠,那些房子,那些码头,值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咱们跑一辈子海,能赚几个钱?可要是这座岛是咱们的,那……”
他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个老水手先开口。
“船长,你是想……杀了他?”
“杀了,又怎么样?这地方离哪儿都远,谁会知道?那些岛上的人,没了头儿,能怎么办?咱们有船,有炮,有枪。他们那些火铳,能比咱们的厉害?”
“可他们有炮。那炮台上的炮,比咱们船上的大。”
“那炮台是死的,船是活的。晚上摸上去,趁他们睡着,一刀一个。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可那个唐王,身边肯定有人守着。不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