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嗤笑一声,“看你这样喜欢,毕竟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我就给你个恩典,届时将你和袭人一换,你自去贾宝玉身边伺候吧。”
“至于你和那焙茗又如何,便都是你自己处理的了。”
“奶奶。。。。。。”
宝蟾一愣,从没想过夏金桂会这样通情达理。
本来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却又听夏金桂道:“既然离的近了,下药时肯定也更方便,可务必要让那贾宝玉死翘翘了!”
宝蟾顿时苦了脸,原来还是为了这等事啊,她还以为奶奶良心现了呢。
“恕奴婢直言,奶奶。。。。。。”
宝蟾这次小心翼翼地,唯恐夏金桂再怪罪她多嘴,“贾宝玉是荣国府的香饽饽,就算咱们慢慢来,让他并无迹象的死了,万一她们又要查清原因怎么办呢?”
“我找的药乃是极品,岂是能随便被现的?”
夏金桂自己却很有信心,只因她托去采买的人信誓旦旦,她便也深信不疑。
宝蟾见夏金桂如此自信,自忖这等人命关天的事情,她总不至于做得漏洞百出吧?
哪儿知道夏金桂虽然做得不够妥当,但自信却是足足的,而心里更有其他想法。
“届时贾宝玉死了,这宝蟾也不能留。”
夏金桂心想,“一个跟了我这么久的人,知道那么多内情,不死的话,很难叫人放心啊。”
。。。。。。
却说袭人快步回去,倒不是担心贾宝玉出事,这荣国府里能让他出什么事儿?
她只是单纯想离夏金桂远一点儿罢了。
走到绮霰斋院外,就见几个丫鬟坐在门口围成圈划拳逗笑,每个人前面还摆着好几枚铜钱,明显是在赌钱。
换做平日里,袭人定然是要训斥一通的。
但眼下的袭人根本无心搭理府中事务,倒不如给个好脸色,因此也没有做怒。
但这并不影响那些小丫头子怕她,坐对面的那个一见着袭人走过来直接吓得魂飞魄散,忙站起身来就要狡辩。
忽然想到自己的钱忘了拿,便又蹲下身子捡起来。
而这一耽搁,袭人已经到面前了。
她身边几个丫头由于背对着袭人,不知道生了什么,还以为她要耍赖,都笑道:“你这家伙做什么呢,快把钱放下,都要输了,竟然耍赖!”
那丫鬟就顺势骂道:“一个个的成何体统,太太都说了不许赌钱,你们还这样子,就不怕我告状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以为她是撞客了。
就有个多嘴的丫鬟道:“早听说宝二爷这院子不吉利,宝二爷不是中邪就是挨打的,里头的大丫鬟们也是死的死散的散,现在终于轮到咱们小的了?”
这话袭人可不能当作没听到,她就怒道:“放屁!一个个闲得无事可做,便背地里编排起主子来了,我倒要听听,这是哪儿传出来的说法?”
那丫鬟一听是袭人,直接吓尿了,动作很是利落地翻身跪下,向袭人不住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是个蠢人,说话从来不经大脑的,袭人姐姐莫要生气啊!”
袭人冷哼一声:“你倒确是个蠢人!再让我听到一回,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丫鬟一听这话,又重重磕了几下头:“多谢袭人姐姐,多谢袭人姐姐!”
袭人没再理她,又问别人:“你们几个平日里连买个糖果的钱都没有,今儿怎么还能赌上钱了?”
拜王夫人英明领导所赐,荣国府又开始克扣月例了,袭人是心知肚明的。
那些丫鬟不敢隐瞒,都说:“是姨太太家的薛大爷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