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开玩笑随意的语气说:“我没在你面前耍流氓脱上衣过,要不你就看到我肩胛骨处的疤痕了。”
“想看看吗?”
“不想看。”
谢凌宴只是随口问问,对方的答案不影响他下一步行动。
他站起,一点点解开外套扣子,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露出内里的黑内衬。
转身,双手拉住下摆,慢悠悠地脱掉内衬,肩背宽阔紧实,背肌线条利落流畅。
他平常的衣着只衬得他身形修长,气质冷峻,全然遮盖住了他肌肉带出的力量感。
有条蜿蜒狰狞的浅褐色疤痕连接了两块肩胛骨。
许千听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你在卖惨吗?”
谢凌宴打着赤膊,捏着许千听下巴,让她直视他:“跟你说这些,是安慰你,我和我家人关系一直不好。人不都是这样吗?知道别人比自己惨才会有心理安慰。”
许千听打掉他的手:“你穿上衣服。”
许千听捡起他扔在被子上的内衬,扔给他:“你不穿,我不介意让空调制冷,和你同归于尽。”
谢凌宴洒然一笑,套头穿上衣服。
“我一直以为你和你哥哥关系很好,毕竟你对谢林竹很好。”
“我从不恨屋及乌,很多时候我只会单独和他在一块,生日那天是例外。”
谢凌宴轻吻下许千婷额头。
他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指根处摩挲,他才回过神来,想起戒指的事。
右手手指上没有,左手手指上也没有!
谢凌宴眼底翻滚上惊色与怒意:“戒指呢?”
第22章许千听脑袋一阵嗡鸣,将手藏在身后:“戒指……太贵重了,我收在学校里了。”
许千听说话有些断断续续,谢凌宴知道她又在骗他。
谢凌宴眸底翻涌起乌云,嗓音轻浮道:“嗯难道不因为怕你爸妈问起在你心里,我们俩的关系是不是一直上不了台面。”
许千听脖子上冒出冷汗,浑身汗毛直立,眼皮突突地跳着:“不是,绝对不是。”
“那你爸妈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谢凌宴抓住她藏在身后的手,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气息相互交融。
说假话,他肯定能戳穿,说真话,怕激怒了他。
“你恐怕是没说吧。”
许千听双眸沁水般,除了惶恐看不见其他情绪。
谢凌宴借此机会,逼胁道:“这样吧,明天在京华有拍卖会,你和我去如何”
他的指尖触摸她耳垂,手指上移有意揉搓着她的耳骨上的小洞:“你在耳骨上穿了孔,为什么让它空着呢”
“高中时叛逆打的了,大一时戴过耳骨钉,现在不想戴了。”
“拍卖会去吗?给你拍套饰品,只是恐怕没有耳骨钉,我找设计师给你设计一副怎么样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学美术多少会点设计吧。”
谢凌宴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许千听战战兢兢道:“去……明天我们一起去。带上耳朵会疼,我不想带了。”
“好,是我们。”
谢凌宴后两个字咬得极其重,指缝穿过许千听发丝,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明天见,对了,元旦快乐,我们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重复一遍,我想听。”
“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隔天,许千听让电话铃声吵醒,她迷糊地接通电话,懒洋洋道:“喂”
“你还没醒。”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入耳,许千听倏地意识回笼,揉搓着眼睛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昨天说十点一齐去车站。
“我刚醒,时间可能……”
许千听话还没说完,收到了改签消息。
下午1点15分发车。
“没事,改签了,给我开门。”
许千听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习惯性地先看猫眼,猫眼里出现谢凌宴扭曲变形的脸,有些好笑。
许千听给他开门,谢凌宴还没看清她人脸,她转身将自己锁进了卫生间里。
“我刚醒,等我刷完牙洗完脸,再见你。”
“我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