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宴将手里的小米粥和包子放在桌上,“给你简单带了点早餐,吃不吃随你,时间不早了,等会就中午了,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许千听脸埋进温水里,磨砂玻璃门一点也不隔音,声音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抬头,掌心摸掉脸上的水渍,水在下巴处汇集,滴进水槽里,她含糊道:“不行,等我一会。”
许千听收拾整齐自己,拧开门锁,见谢凌宴叠着双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边,另一只手在翻看拍卖会拍品汇总册。
谢凌宴顺着脚步声掀眸:“有套紫翡翠,紫若烟霞,通体通透,淡而温润,有点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你过来看看喜欢吗?”
第一次见面,许千听记得是在画展上,她当时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瞬。
“我对珠宝首饰不感兴趣。”
“嗯”
谢凌宴合上汇总册,“不喜欢吗?”
许千听要彻底打碎他要给她买首饰地想法,斩钉截铁道:“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不用给我拍了,尊重我的意见一下吧。”
“不喜欢没事,那就不给你拍了。我倒是看中了韩木生老师画的春序。”
春序,印象派画作,以松散轻快跳跃的笔触画出春日花草丛生的柔和静美。
“可我不想去。”
“陪我。”
——许千听在化妆间内端坐着,任凭身旁两人在她头发和脸上发挥,化妆师手拿小刷子,蘸取眼影盘上的浅棕色:“许小姐,闭一下眼睛。”
许千听面对镜子,身后叠腿而坐的谢凌宴在镜中清晰可见,她听从化妆师的要求,闭上眼睛。
“你底子真的很好。”
化妆师边给她化妆边夸奖道,小刷子在她眼皮上扫动。
造型师给她盘头发,盘发已到了收尾阶段。
“好,睁眼。”
化妆师嘴角挂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许千听发现,谢凌宴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搭在她两肩,掌心的温度烫着她的肌肤。
许千听耸了耸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凌宴抬起手腕看表,若有所思道:“半分钟前吧。”
化妆师从摆放整齐的口红架上找出正红色口红,在手背上试色,温声对谢凌宴说:“谢先生,妆快画完了,就差口红了。”
化妆师拿唇在许千听饱满的唇瓣上一下下地扫。
全部工作完成了,化妆师盖上口红盖子,眼含得意与骄傲欣赏着许千听精致昳丽的面容。
许千听平日一直化淡妆,鲜少会画如何明艳张扬的妆容。
眼型修成了上扬的状,唇色红艳。
谢凌宴目光像胶水般粘在她脸上,一时失了神。
造型师隔壁聚过头顶,手拎着衣架上钩:“许小姐,换一下衣服吧,我同你一块去穿衣服。”
丝绒酒红色鱼尾服,布料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礼服没多余装饰品,简洁大气。
“我跟随着吧。”
造型师先一愣,后转念一想他们毕竟是情侣。
谢凌宴接过衣服,拉开换衣间门,将许千听几乎用推的方式,推进反锁上门。
试衣间空间宽敞,墙上一整面洁净的镜子,谢凌宴向下拉衣服领子,取下衣架:“我该怎么帮你。”
“你能出去吗?我自己能穿。”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凌宴拉开藏在衣服侧边的拉链,“你不应该脱。掉你的衣服?”
“我能自己穿,你出去吧,不用你帮忙。”
“那我硬要帮忙呢?”
谢凌宴将礼服扔在椅背上,靠近许千听,在手即将触碰到她衣服下摆时。
许千听仓皇转身,耳根爬上了桃红色。
“我自己能脱,你先转过身去。”
“好。”
谢凌宴只是嘴上答应,没任何实际行动。
许千听疑心重,在即将脱衣服时,扭头发现谢凌宴一动未动。
“你骗我。”
许千听如同受惊的小猫一般。
谢凌宴笑容促狭道:“我转身。”
谢凌宴在许千听目光下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