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今晚你什么时候离开。”
谢凌宴轻挑眉峰,含笑道:“想赶我走我在隔壁开了间。”
谢凌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来,翻动房卡给许千听看。
……许千听有想到这一方面,但当时转念一想,谢凌宴可能看不上这种普通的小酒店,这片地酒店林立,贵到几千块一晚上,便宜的几十一晚。
“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许千听赶他走。
“聊聊天,急什么,时间还早,实在不行我改改票,改到明天晚上。”
谢凌宴将房卡拍在桌子上,一声脆响划过空气,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许千听蹬掉拖鞋,掀开被子盖在身上。
谢凌宴想说话交流的情绪丝毫没被许千听影响,他坐到许千听脚边。
许千听收了收脚,整理被子,让被子完完全全地盖过身子。
“聊聊我吧。”
谢凌宴给她扯平被子,“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吗?”
许千听还是兴致缺缺:“不好奇。”
谢凌宴没理会她的拒绝,继续说:“元旦我们家一般会聚餐。”
他话语停歇了会。
许千听接续道:“那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
“我没和他们说,直接走了,到现在了快十二点了,他们没一个人发消息问我,在哪。”
许千听坐直身子,看向他,他面色平常,声音却轻如飘雪,带着凉意。
“你是不是经常拒绝你家人,所以你家人才不给你发消息的。”
谢凌宴掀起眼皮,深忧的目光对上她:“他们就是不在意我。”
“你觉得我哥和我长得像吗?”
许千听回想,谢林竹过生日那次,她当时作为外人,没好意思直视他们,孟仪长什么样,她倒是记在了心里,因为她们俩近距离交谈过。
至于谢沉泽长什么样,她倒没什么印象了。
模糊的印象告诉她,谢凌宴和谢沉泽长相相差很大,谢凌宴五官立体,脸上线条锋利,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谢沉泽给人的感觉是清隽温和的。
许千听曲起腿来:“不太像……吧。”
为了严谨,许千听在话的末尾加了个吧。
谢凌宴笑道:“很多人说我们俩长得不像。”
许千听猜得七七八八了。
“我爸有两任对象。”
许千听猜对了。
“人们都说初恋是人一生中很难忘的一段感情经历,我爸也是,他和初恋生了我哥,和我妈生了我。我爸爱屋及乌,非常偏爱我哥,我妈因名利才和我爸在一起,为了站稳脚。”
谢凌宴看着许千听的眼神从懵懂到惊诧再到怜悯。
她的眼神变话逗笑了谢凌宴。
许千听补全他的话:“你妈妈也偏爱你哥哥。”
“听点我小时候的经历吗?”
当时,谢沉泽小学五年级,大谢凌宴三岁。
谢凌宴在书桌前写作业,家养的三花猫岁岁跳到他身上。
谢沉泽刚好进他房间里找岁岁,他一把从谢凌宴腿上抱过岁岁来,大声尖叫道:“谁让你碰它的,这是我妈妈养的猫!这是我妈妈的!是我的!”
谢沉泽抱着岁岁,外出玩耍。但没看岁岁,让它跑掉了。
当时他很慌,赶忙回家叫上谢凌宴让他帮着找岁岁。
谢凌宴当时跑了好几公里去找猫,跑到筋疲力尽也没找到猫。
天黑了,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发现爸妈和哥哥都在。
客厅地毯上有只嘴边挂着白沫,半睁着眼的小猫,小猫浑身僵直,他没去摸,如果去摸,肯定猫咪是冰凉的。
谢凌宴当时想猫咪名字取得并不好,岁岁,碎碎。
许千听心头猛地一颤,蜷起指尖:“所以他栽赃陷害给你了。”
“当时确实挺惨的。”
谢凌宴单手撑在软床上,身子探向许千听,捏了捏许千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