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触感细腻温润,不像金属那样冰凉刺骨,也不像石头那样粗糙涩手,更像是一种密度极高的陶瓷或者某种合成材料。
她翻转着看了几遍,又用指甲敲了敲——声音沉闷短促,没有金属的回响。
“刘师傅,捞上来的东西归我,我们之前说好的。”
她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刘铁头没接话,把菱形黑块在手里又掂了掂,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慢悠悠地说:“妹子,这东西可不像是地热井里该出来的玩意儿。你跟哥哥说实话,你到底在捞什么?”
“我说过了,你不用管底下到底是什么。”
万疆悦依然平静,“按约定的价钱,打完井你拿钱走人,东西归我。”
刘铁头笑了笑——那种戈壁滩上混久了的人才有的狡黠。
他把菱形黑块往口袋里一揣,退后两步站在几个队员中间,抱起胳膊说:“妹子,那咱们重新谈谈价钱吧。”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活儿跟我想的不一样。”
他下巴点了点打捞器里那堆黑块,“之前以为就是打口井,四十米,简单。可现在看来,你这井底下有好东西。好东西嘛,就得有好东西的价钱。”
“你想加多少?”
刘铁头伸出两根手指:“翻倍。之前说好的日结不变,再加一笔‘特殊物料处理费’。”
万疆悦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刘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就此打住——这个女人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他觉得自己要少了。咂了咂嘴,他又说:“我刚才说的是按人头翻倍,我这队里算上我一共十一个人。”
这话一出口,连他身后的几个队员都愣了一下。有人小声喊了句“刘哥”
,被他抬手制止了。
万疆悦没有回答,抬起头来看着刘铁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刘铁头不知怎的,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刘师傅,”
她轻声说,“我刚才答应翻倍,是因为你确实把井打到了指定位置,你凭本事挣的钱,我不亏你。可你现在这个报价,就不是凭本事了——你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好欺负。”
刘铁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万疆悦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晃了一下,像风掠过,下一秒已站在刘铁头面前,无人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刘铁头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臂刚抬到一半,手腕就被一把攥住,脖子也被直接掐住,双脚离地。
那两只手纤细白净,可力道却大得惊人。
“额——”
他脖子被掐住,已经不出话了。
旁边几个队员反应过来,有人抄起扳手,有人抓起铁锹,围了上来。
万疆悦直接将刘铁头甩出去几米远,他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她转身迎向第一个冲上来的队员——那人抡着扳手朝她肩膀砸下,她抬手一格,扳手砸在她前臂上,“铛”
的一声脆响,像敲在钢板上。
那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