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蔓延三尺,如冬日冰面乍破,触目惊心!
台下惊呼四起!
许多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白玉石台乃是以“暖阳白玉”
砌就,坚硬逾铁,寻常金丹境炼气士全力一击也难留痕,这少女竟一步踏裂?!
“武道从来不是秘籍,不是功法,不是某门某派的传承。”
苏若雪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凤鸣,竟隐有龙吟相和,回荡在九十九街区上空,震得琉璃瓦轻颤!
“武道是生灵在绝境里,本能绷紧的脊梁!”
“是明知必死,却还要把最后一口热气,呵出去护住怀中小儿的那点痴傻!”
“而这痴傻——”
她环视台下,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从华服修士到布衣凡民,清澈的眸光映出众生百态:“自洪荒太古,人族先祖在妖兽爪下第一次举起木棍时,就刻在我们血脉里了!就一代代,传下来了!父传子,母传女,师传徒,薪火相继,从未断绝!”
樊羡脸色白,握住洞箫的指节已然青白。
他手中“流云箫”
泛起紊乱的灵光,箫身微颤,显是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觉喉头干,竟说不出话。
“你说灵气有尽?洞天有主?《天榜》武修寥寥?”
苏若雪忽然笑了,那笑容通透而豁达,带着对世事了然的清澈。
“可人族血脉里这点‘痴傻’——”
她仰,望向高天流云,声音悠远,如自亘古传来:“自女娲抟土造人,三皇治世,五帝定伦,至今千万载,何曾断过一日?!”
她最后拂袖。
袖风卷起台上白玉石屑——那是她踏裂石台激起的碎玉。
石屑在初升的朝阳下,竟如一条金色长河奔涌而起,盘旋升空,久久不散!
金辉点点,如星河倒卷,映亮她沉静的侧颜。
“江河会枯,星月会陨,洞天会易主,《天榜》会换名。”
苏若雪立在金色尘河之中,碎花襦裙猎猎作响,青丝飞扬,几缕碎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眸光清亮如星,映着晨曦与金辉,澄澈见底:
“但只要这世上——”
“还有母亲在饿死前,推给孩子的半碗粥。”
“还有工匠对着炉火,对‘淬火成钢’那份手艺的执念。”
“还有更夫在雪夜,巡完最后一圈巷弄,搓着手呵出那口白气。”
“武道——”
她一字一顿,声震九霄,如黄钟大吕,在每个人神魂深处轰鸣:“就绝不了!”
余音在白玉石台间震荡,竟有若千锤击铁,嗡嗡不绝,久久不散。
那声音似乎有了实质,在空气中荡开涟漪,震得人耳膜麻,心潮澎湃。
台下,百万观众,无论修士凡民,尽皆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