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明镜咬着水润的下唇,心里冒出一股压不住的无名火。
自己堂堂副院长,圣人之下第一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异族女妖精?
凭什么他有闲情逸致去找那条母龙,见到自己就找借口开溜!
这混账东西,把她落雪主峰当什么地方了?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峰上时,苏铭神清气爽地推开了偏殿的房门。
经过一整夜的阴阳调和,他体内因为成而略显虚浮的月源境七层修为,已经被敖揽月那醇厚的龙气夯实得如同铁桶一般。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眼角带着泪痕的龙女,苏铭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刚洗漱完准备去宝库看看还有什么能顺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炸响。
“马上滚来主殿见本座。”
声音里透着一股能把骨头冻酥的寒意。
苏铭摸了摸鼻尖。这一顿骂估计是躲不过去了。
片刻后,主殿内。
詹明镜端坐在高高的玄冰王座上。
今日她换上了一套正式的银月神官长袍,气质凛然神圣,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铭慢悠悠地晃进大殿,拱了拱手。
“师尊早啊。”
“昨夜休息得可好?”
詹明镜没有给半点好脸色,冷眼看着下方的苏铭。
“还行,那战宠除了脾气倔点,用起来倒也顺手。”
苏铭顺着话茬往下接,完全没把那点杀气当回事。
砰!
詹明镜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扶手瞬间化作一块冰雕碎落满地。
她凤眸微眯,盯着苏铭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闺怨气。
“苏铭,你既然精通阴阳之道。本座问你,是本座这半步圣源的修为配不上你?还是本座这副身子,入不了你的眼,让你觉得宁愿去睡一头异族畜生,也不愿跟本座同处一室?!”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连苏铭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两下。
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尊,吃起醋来这么直白的吗?
“师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苏铭干咳了两声,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修罗场要是处理不好,这位大腿随时可能掀桌子翻脸。
“这就好比吃补药。”
苏铭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变得异常端庄严肃,“那龙女不过是被我打下了奴印的一介炉鼎罢了,吸收她的本源,那叫采补,毫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