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谦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是老葛,他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谦儿,出事了,黑皮那边有现!”
王谦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猎枪就往外走。洞口外,黑皮正蹲在雪地里,脸色白,额头上全是汗。
“咋了?”
王谦问。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我在沟口那边,现了个熊仓!”
王谦心里一紧。熊仓,就是熊冬眠的洞穴。冬眠的熊虽然看起来在睡觉,可一旦被惊动,那火气能顶上天,比醒着的时候还凶。尤其是母熊,要是洞里还有小熊,那更是碰不得。
“在哪儿?”
王谦问。
黑皮指着沟口方向:“就在沟口北边那片柞木林子里,离咱们昨天现野猪的地方不到二里地。我早上起来去解手,无意中现的。洞口朝南,上面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树枝,洞口有冰凌子,里面肯定有活物。”
王谦皱起眉头。熊仓离野猪群的活动范围这么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打野猪的时候动静大,万一惊动了冬眠的熊,那就麻烦了。
“走,去看看。”
王谦抄起猎枪,带着黑皮和老葛,朝沟口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黑皮说的那片柞木林子。林子不大,树也不高,但很密,枝干上挂满了白雪。黑皮指着林子深处一处背阴的山坡:“就在那儿。”
王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处隐蔽的洞穴。洞口不大,只有水桶粗,朝南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枯枝,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洞口结了一层薄冰,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个洞。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洞口有新鲜的抓痕,是熊进洞时留下的。他用一根细树枝探进洞里,取出来时,树枝上挂着热气,还有几根黑褐色的熊毛。
“是黑熊,个头不小。”
王谦低声说。
老葛也凑过来看了看:“看这毛色和粗细,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这洞里怕是还有别的,这么大的熊,冬眠前攒的膘够它睡一冬了。”
王谦又看了看洞口周围的地形。这处熊仓的位置很巧妙,背风向阳,上面有岩石遮挡,下面有厚厚的落叶保温,是个天然的“暖窝”
。洞口朝向正南,太阳一出来就能照进去,暖和得很。
“先不动它。”
王谦做了决定,“现在惊动它,咱们谁都别想安生。等把野猪解决了,再回来收拾它。”
他让黑皮在熊仓附近做了个记号,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记下了几条进出的路线,这才带着人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天已经大亮了。王谦召集众人,将熊仓的事说了一遍。
“熊仓的事,先放一放。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野猪。黑皮,你带人去设障。老葛叔,你带人去赶猪。剩下的人,跟我去窄口子埋伏。”
众人领了任务,分头行动。
王谦带着老林和另外两个队员,沿着沟底往中段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那个窄口子。他让老林和两个队员在山坡上找好位置埋伏,自己则带着白狐,爬到对面的山坡上,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后面趴下。
“记住,等我开枪再打。第一轮齐射,先把跑在前面的几头大公猪放倒,剩下的就好办了。”
老林点点头,带着人隐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沟底的光线也越来越亮。王谦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沟底的方向。白狐趴在他身边,耳朵竖着,也在听动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沟底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声尖锐的口哨声,是老葛的信号。紧接着,沟底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声响,还夹杂着野猪受惊后的尖叫声。
“来了!”
王谦握紧了猎枪。
果然,沟底出现了一群黑乎乎的身影,正是那群野猪!为的是两头大公猪,獠牙又长又弯,跑起来虎虎生风。后面跟着七八头母猪和半大的猪崽,挤成一团,拼命地往前跑。
老葛带着人在后面赶,不时扔出几个石块,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野猪们更加惊慌。
王谦屏住呼吸,将枪口对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头大公猪。这头猪最大,毛色最黑,獠牙最长,一看就是猪群的头领。只要把它放倒,剩下的就好办了。
野猪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王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心中默数着距离。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砰!”
王谦的枪响了!子弹正中那头大公猪的胸口,它惨叫一声,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