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见过。
在三生河的河底见过。
在她决定踏入异界的那个夜晚见过。
在她举起掌心的太极图印对着风麒说“让开”
的时候见过。
每一次见到,他都拦不住。
“我跟你一起。”
“不行。”
玲子摇头。动作很小,但很坚决。“旋涡很可能只认我。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你进去就不是送死了?”
“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是新君人选,我有我的使命。”
玲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几个月前她还在调研局的训练场上做普通练习,一个没控制住把半面训练室的隔板轰飞了出去,自己被冲击波弹出去三米远,坐在地上揉着屁股,气鼓鼓地骂自己笨。
几年前她认识螭霄意外契约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是喝多了胡乱做梦。
现在她要跳进一个连龙族都飞不出去的黑洞。
新君。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舌尖上。她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个称呼。
但她确定一件事如果她不进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但她的脚步没有犹豫。
她侧身走到龙背的边缘。
墨色的龙鳞在她脚下排列得密密匝匝。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锋利得能割破皮肤。
风吹的她打了个哆嗦。
下面是翻涌的黑色旋涡。
虚空的碎片被搅成粉末,在涡流的边缘画着一圈又一圈的螺旋。
像一只张开的巨口。
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无尽的、贪婪的虚无。
“玲子!”
黄丽丽从后面扑过来要拉她。手指堪堪碰到玲子的后领。
任雪拦住了黄丽丽。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黄丽丽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住了她力的方向。
不是任雪不想拉。
是她看见了玲子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认识。
小时候在任家的宗祠里见过祖父任江海决定独自去封印暴走的邪灵时,回头看了家人一眼。
就是那种眼神。
做了决定之后的人才有的东西。
拉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