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那只手更进了一步,抱着她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大镜子在她面前。
惨白的灯光从镜子顶上打了下来,照亮了镜子里两个人的轮廓。
她的衣服几乎全被扯开了。
他的手还掌控着她。
碎布料挂在肩上,落到手肘弯里,灯光打在裸露的锁骨和肩胛上,苍白得不像活人。
他站在她身后。一身黑色的t恤和长裤,高大的身躯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衣服里。
他穿得整整齐齐。
她几乎一丝不挂。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把她固定住。
她整个人卡在台面和他的胸膛之间。
“家主大人。”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粗粝得像砂纸刮过金属。
“你看看镜子里的你。”
蓁蓁没抬头。
“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了。
“你主动来找我。主动贴上来了两次。每次都让我心绪不宁。你看看你现在一丝不挂,你是什么样子?”
他停了一拍,喘了一口气。
“你又来找我。找了我又要走。说一句腻了——我当真就是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镜子里,她的脸被月光照得惨白。
他的手臂从两侧箍着她,暗色的衣袖衬着她裸露的皮肤,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
“你们正经家族的人都这样,兴致来了主动倒贴,缠着我,兴致不好了贴完就走吗?”
倒贴。
缠着他。
这两个词扎进蓁蓁的脑子里,比温伯说的那些话还疼。
在他眼里,她是这样?
她这两次——在他眼里,这叫倒贴?
镜子里那个女人,赤条条的,头乱成一团,被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男人按在洗手台上,脚踩不实地面。
场面屈辱到了极点。
眼泪涌上来了。
她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