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所有档案,找了一个又一个当年的证人,最后终于证明。
冯霁川的实验,确实造成伤亡,但那七个人,都是自愿签署了实验同意书的。
他们大多是觉醒失败的普通人,抱着“反正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的心态,参与了实验。
冯霁川有罪。
但没有那么重。
在莫钧尧的努力下,他的刑期被缩短,罪名也被取消了。
解除关押那天,莫钧尧去接他。
冯霁川从大门走出来,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当他看见莫钧尧的那一刻,笑了。
那笑容是温暖的。
像以前一样。
“走吧。”
莫钧尧说,“回家。”
冯霁川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
但莫钧尧慢慢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冯霁川还是会笑,还是会说“谢谢”
,还是会吃他做的梅菜扣肉和八宝饭。
但他们之间,有了一层淡淡的、说不清的隔膜。
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再也不会在屋顶上喝酒了。
再也不会在月光下对视了。
那些暧昧的、心照不宣的时刻,被时间冲淡,被那两年的疏远磨平。
他们从差点越界的人,退回了普通朋友。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句话的后半句,永远停留在了“未满”
。
病房里的监护仪还在滴滴作响。
莫钧尧从回忆里回过神,看着病床上的陈柏洵。
老师老了。
冯霁川没了。
那些曾经一起笑过闹过的人,散的散,走的走。
各自扛着生活的担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玄都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冯霁川最后一次见他时,是冯霁川打算搬出去住。
那会儿冯霁川因为科研成果,提升了整个调研局的战斗力,有升任副主任的可能。
冯霁川主动提出,搬走。
这样两个人工作生活方便一点。
他离开前开口说的那句话。
“钧尧,谢谢你。”
不是“谢谢你的照顾”
。
不是“谢谢你帮我”
。
只是“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