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疏离。
像对普通朋友说的那种谢谢。
莫钧尧闭上眼睛。
他想,如果当年,他早一点有话语权,早一点把冯霁川救出来。
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还是说,从冯霁川选择走上那条路开始,他们就注定要渐行渐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人,爱,但是站在不同的人生的线上。
他的那条和冯霁川的那条似乎只是在某个点上短暂相交一下又分开了。
冯霁川即使十恶不赦,他听说冯霁川死去的惨状,心里还是像被人闷了两拳。
他还在呆
门开了。
陈松雨走进来,站在他身边。
“莫主任,您去休息吧。我守着。”
莫钧尧点点头。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松雨。”
“嗯?”
“你爸以前常说,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是冯霁川。”
他顿了顿,“也是最可惜的一个。”
陈松雨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莫钧尧没有再说什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
他走得很慢。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很多很多年前,一个夏天的傍晚。
冯霁川坐在他对面,低头吃着他做的八宝饭。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嘴角弯了弯。
“好吃。”
当晚,莫钧尧失眠了,他吞了双倍量的安眠药。
自从他做了调研局主任,安眠药已成为生活的常客。
即使如此,他半夜仍然睡不好,噩梦频。
他止不住梦见冯霁川年轻时候的样子,以及被虫母撕碎的场景。
后来,不知为何他浑浑噩噩的去厨房做了一份八宝饭一份梅菜扣肉。
这两个菜的食材,他习惯性的常备在冰箱。
每隔段时间还换新鲜食材更替补充进去,似乎在等着随时做给谁吃。
做好之后,他自己大口把两个菜往嘴里塞。
直到整个嘴都放不下的时候,他哭了出来。
他喃喃说:“霁川,今天的菜没做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