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钧尧踹他一脚:“我那是效率高!”
“你那叫莽!”
两人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像过年该有的样子。
冯霁川坐在旁边,慢慢吃着饭。
他看着他们拌嘴。
看着莫钧尧脸上那种肆意的、毫无防备的笑。
那种笑,他见过。
以前,莫钧尧对他也是这样的。
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
吃完饭,莫钧尧去跟管理员说话,还想让通融一下,让他递点东西进去留给冯霁川用。
留沈煦东和冯霁川在探视室里。
沈煦东看了看冯霁川,忽然开口:
“钧尧挺惦记你的。”
冯霁川抬起头。
“他每个月都来,你的事他都挂在嘴边。找证据,找关系,跑前跑后。”
沈煦东顿了顿,“他是我见过最讲义气的人。”
冯霁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是啊。”
他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对谁都是这样好。
对谁都是这样掏心掏肺。
他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是我自己想多了。
莫钧尧回来的时候,现气氛有点不对。
冯霁川还是那样淡淡的笑,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
回去的路上,他问沈煦东:“你俩聊什么了?”
沈煦东想了想:“没聊什么啊。我就说你挺惦记他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莫钧尧愣住了。
就是这样的人?
他当时没明白冯霁川那个笑容和那句话的意思了。
后来慢慢懂了那是疏离。
是把自己往后退一步的、客气的疏离。
又过了一年多。
莫钧尧升了调研局副主任,说话终于有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