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
那人叫他的名字,语调严肃,夹杂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沈祈抬起头,正对着斜上方的一处光源,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什么?”
“现在的你应该出现在电影院,看午夜场的《闪灵》。”
程屹没什么表情,说:“除非你今晚压根没这个行程。”
一片寂静中,沈祈借助光照,终于看清了这位好心人的脸。
竟然和他发小长得一模一样!
就连生气的神态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沈祈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哑巴了?”
程屹冷笑一声。
“那倒没有。”
对着这张脸,沈祈像回到了主场,顶着一张看不出醉态的脸说胡话,“我在想该怎么狡辩。”
程屹转身把房门刷开,“您进去再想也一样。”
沈祈觉得他说得很对,一秒也没有犹豫地走到房间里。
程屹开的是最高规格的套房,内部足够宽敞,一整块落地窗将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套房的灯光还是初始模式,只在床头亮了几盏夜夜灯
沈祈停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我想好了。”
他说,“我没什么好狡辩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程屹挑了挑眉。
“我发小不喜欢我这样。我染头发他不喜欢,穿孔纹身不喜欢,喝酒泡吧也不喜欢,我瞒着他有我的苦衷!”
沈祈掰着指头数,稍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不想他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他又没说。”
“瞎子才看不出来吧!你觉得我瞎吗朋友?”
程屹没说话,手臂提前做好防护的姿势,时刻准备上前防止他摔倒。
沈祈将腰杆打直,没走两步,自己把自己绊了个趔趄。程屹眼疾手快地托着他的手臂,沈祈便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两只手在人脖子上一圈,全身的重量都倾附上来。
“你耳朵好红。”
他笑起来,“还有,你皮带硌到我了。”
程屹扶着他的腰,神色微动:“我没有皮带。”
“那是什么?”
“沈祈。”
他额头青筋跳了两下,忍无可忍道,“你到底真醉假醉?”
回应他的是一双潮湿而茫然的眼睛。
沈祈的不清醒确实不是装的。
他的脑海里仿佛涌入了大量的碎片,像暴雨,像逐渐发酵的面团,像濒临爆裂的气球,那些回荡着不同时期的他和程屹声线的记忆,无一不在干扰他的判断。
起初目光停留在唇线清晰的薄唇上,再然后,划过高挺笔直的人鼻梁,最后撞上一对翻涌着未知情绪的黑眸。
对视是某种意义上的精神接吻。
也是检验真心的探测仪。
已经忘了是谁先突破边界,沈祈只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嘴唇很凉。
“抱紧我。”
浅尝即止过后,程屹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