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声音很轻,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清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红姐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当然要杀。”
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只是没了去折磨对方的念头。
不代表她会饶了对方。
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屈辱,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的话语,那些被吊起来时生不如死的时刻。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怎么可能饶得过对方?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那是你杀,还是我来?”
他问。
赵清雪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淤青和红肿依旧清晰可见。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来吧。”
她说。
她不想亲自动手。
这个人,不配让她沾血。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他朝红姐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蚊虫。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征兆。
红姐还在哭着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
作响。
她的嘴里还在喊着那些颠三倒四的话,
“陛下饶命……民女听话……民女一直听话……”
“赵姑娘……姑奶奶……求求您……”
声音嘶哑,破碎,越来越微弱。
然后——
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极致的恐惧还在翻涌。
可那翻涌,凝固在了那里。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嗬”
。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