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圆睁的、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还残留着绝望,还残留着求生的本能。
可她已经看不见了。
已经听不见了。
已经不存在了。
她就那样倒在那里,如同一截被丢弃的朽木。
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赵清雪看着地上的尸体。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圆睁的眼睛,看着那滩正在蔓延的鲜血。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快意,没有解气,没有“终于报仇了”
的那种满足。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怎么可能会有快意呢?
指挥红姐欺负她的人,还站在这里。
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虽然是红姐动的手。
但真正让红姐动手的人,是秦牧。
真正想看她在屈辱中挣扎的人,是秦牧。
真正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摧毁她骄傲的人,
也是秦牧。
而这个人,此刻就站在她身边。
甚至,她刚刚答应了他的要求。
要和他大婚。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
红姐死了。
可那个比红姐更可恶一万倍的人,还活着。
甚至,还要更进一步地“欺负”
她。
所以,她怎么可能感到开心?
怎么可能感到快意?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工具的死亡,就忘记真正的主谋?
赵清雪忽然觉得很累。
是那种身心俱疲的累,
这段时间,她心情大起大落的次数太多。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想去歇一歇。”
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