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谅。
是不值得。
这种人,不值得她恨。
不值得她花心思去折磨。
不值得她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涌入肺腑,冰凉刺骨。
她闭上眼。
又睁开。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冰冷的平静依旧。
只是那平静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释然?
是疲惫?
是看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
她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了。
一眼都不想。
秦牧一直在看着赵清雪。
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化。
从冰冷的杀意,到复杂的翻涌,到荒谬的自嘲,到深深的无力。
最终——
到那一丝近乎平静的释然。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换作旁人,被这样折磨羞辱之后,见到仇人,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她没有。
她站在那里,冷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秦牧的嘴角,迈步,走到赵清雪身边。
与她并肩而立。
目光落在那个还在不停磕头求饶的红姐身上。
“怎么?”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
“又不想下手了?”
赵清雪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道:
“不值得。”
秦牧笑了笑。
“确实不值得。”
他说。
夜风清冷,月光如水。
红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拼命地喊着求饶的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秦牧站在赵清雪身侧,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他看着赵清雪,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欣赏。
“那还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