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随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
“朕有那么可怕吗?”
赵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车壁,眼眶泛红,睫毛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无能为力。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绝望”
。
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明知会输的坦然。
而是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连用最后的尊严去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鸟。
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去。
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那道无形的笼壁。
秦牧站起身。
马车在行驶,车身微微晃动,可他走在车厢里,步伐稳得如同走在平地。
他走到赵清雪身后,停下。
月光从车窗外洒入,将他的影子投在赵清雪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赵清雪的肩上。
那触感温热,却让赵清雪浑身一颤。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近乎残忍。
“想死?”
“用死来保持尊严?”
“用死来告诉朕,你赵清雪宁折不弯?”
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赵清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可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在朕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绝望。
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