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沉入一片冰冷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不会死。
秦牧不会杀她。
但——
会比死更难受。
囚禁。折辱。消磨。
用尽一切手段,让她臣服。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变成他秦牧的玩物。
就像他对徐凤华那样。
就像他对姜清雪那样。
把她从一个完整的人,一点点碾碎,再重新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可能会很痛苦。
可能会……
让她失去所有。
赵清雪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传来,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
不。
绝不。
她可以在战场上输,可以在权谋中输,可以输给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力量。
但她绝不会输给自己。
绝不会输给这份屈辱。
绝不会让秦牧如愿以偿地把她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哪怕是死。
也绝对不能这么屈辱。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动了。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朝车壁撞去!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让小渔还没反应过来,快到让那根刚举起的鞭子还在半空中停滞。
她的眼中只有那扇车壁。
只有那扇撞上去就能结束一切的车壁。
只要撞上去——
哪怕死不了,也要让秦牧知道,她赵清雪,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她的头,在距离车壁还有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那气墙柔软,却坚韧无比,将她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弭于无形。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赵清雪僵住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再次力,可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有呼吸还在。
只有心跳还在。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赵清雪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