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的声音很轻:“在运行什么?”
阮·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清楚。”
实验室的灯似乎闪了一下。三月七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你体内的残力和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那种东西和古兽之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有可能是这种力量干扰了你。”
“那……那怎么才能治好呢?”
三月七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
阮·梅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泷白,眼神里有一种三月七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担忧,更像是一个研究者面对一个无法归类的样本时,那种很克制的、近乎谨慎的好奇。
“或许……你的能力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解决。”
她饶有兴趣的推测着:“你的认知结构的起点,你出生的地方。”
三月七看着泷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握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握住。
艾丝妲在走廊尽头等他们。她看到泷白,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还好吗?”
泷白点点头。
艾丝妲没有多问。她领着他们往休息区走,脚步比平时慢,像是在等谁跟上。
“对了,”
她突然开口:“最近空间站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
星问。
“周围的人……变得不太一样了。”
艾丝妲皱着眉头,好像在组织语言。“就比如昨天,有个研究员在实验室里打翻了一箱样本,按他以前的脾气早就开始骂人了。但他没有。他蹲在地上收拾碎片,还跟来帮忙的人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三月七愣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那个研究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艾丝妲挠了挠头:“他骂走的手下能组一个课题组。但他昨天不仅没骂人,还主动帮别人整理资料。不是一个人这样,好几个人都变了。他们开始帮别人分担工作,被人顶嘴了还会自我安慰‘他可能心情不好’。”
她停下来,看着三月七。
“你知道吗,昨天食堂有人插队,排在后面的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他自己走开了。他说‘算了,他可能很急’。”
三月七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星有些疑惑。
艾丝妲叹了口气:“如果他们是自己选择的,当然是好事。”
“但他们就像……突然被拧开了一个开关,开始对所有人好。不分对象,不分场合,不分对方值不值得这样对待。”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里的灯管有一根坏了,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艾丝妲有些无奈:“这种突然为其他人着想的意识,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但来得太突然,总是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