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平衡站的北面。
是脚步声。
不是星回的。星回的脚步声她太熟悉了,带着一种观测者特有的精确和轻盈,像是猫在雪地上行走。而这个脚步声不一样。
它更重。
更犹豫。
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分量。
有人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悬念2:来者是谁?为何脚步声带着“试探性”
?】
小禧放下抹布,转向沧溟:“爹,有人来了。”
沧溟没有动。他的手指停在盲杖的竹节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摩挲。“几个人?”
“一个。”
“男人?”
“女人。”
小禧闭上眼睛,让感知像水一样漫过平衡站的外围,“年轻的女人。她受伤了。”
沧溟的手指再次停在盲杖上。这一次,停了更久。
“让她进来。”
他说。
小禧睁开眼睛,看着父亲。沧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小禧知道,他也在感知——不是通过图书馆,而是通过那些更古老的能力。那些他在成为管理员之前就已经拥有的、在漫长的流浪岁月里锤炼出来的本能。
她走向门口。
平衡站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时间和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小禧握住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刺眼的白。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短,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上面有干涸的血迹。她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明显是脱臼了。脸上有几道擦伤,灰尘和血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被粗暴涂抹过的画。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年轻人才有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一种无论如何磨损都不会熄灭的光。
女人看着小禧,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小禧?”
小禧没有回答。
她在打量这个女人。不,不只是打量。她在用图书馆赋予的感知去“读”
这个女人。不是读她的想法——图书馆不会轻易给人那种权力——而是读她的本质。
她读到了三样东西。
第一,这个女人来自很远的地方。比平衡站所能覆盖的任何边界都要远。
第二,这个女人身上有某种“东西”
。一种小禧从未感知过的能量残留。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规律体系。
第三,这个女人在哭。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她以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谁?”
小禧问。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冲刷过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干净的痕迹。
“我叫明烛。”
她说,“我是来找沧溟的。三十年前,他救过我母亲的命。现在,我需要他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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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明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