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平静的假象就会被撕碎。
而我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我打开门,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茶。沧溟听见我的脚步声,微微侧头:“想明白了?”
“没有。”
我诚实地回答,“但想不想明白都一样。”
“一样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与其害怕,不如煮粥。”
沧溟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却是这些天来最真实的一次。
“你比你妈强。”
他说。
“妈怎么了?”
“她遇到事情会先把所有可能的后果想一遍,然后崩溃,然后再爬起来。”
沧溟抿了口茶,“你不会崩溃。”
“因为崩溃完了还得煮粥。”
我说,“多麻烦。”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脉动在意识深处震颤。屋顶上星回在喊“姐你看这个虫子好大”
,客厅里沧溟在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地。
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一切。
如果守护需要牺牲人性,那我不干。
如果守护需要成为神,那我也不干。
我端起茶杯,对着虚空中的脉动轻轻碰了碰杯。
“别催了,”
我低声说,“该来的来,该煮的粥煮。不管你是谁,想找我说话,就排队。”
脉动顿了一瞬。
然后恢复了节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的频率似乎放慢了那么一点点。
像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