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隐藏条款?”
“编号xk-o327-cym的记忆将在‘合适的时机’被部分解锁。解锁程度与解锁时机,由本实验域内特定条件的满足情况决定。”
“什么条件?”
“条件有三。”
观测者零号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情感波动——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冷漠的“好奇”
。
“第一,戒指。那枚承载了第三十八次轮回全部记忆的锈铁戒指,必须与编号xk-o327-cym的终焉之核产生共鸣。”
“第二,泪。必须是编号xk-o327-cym的眼泪。不是终焉之力凝结的结晶,是真正的、由情感驱动的生理性眼泪。”
“第三,意志。必须集齐三个人的共同意志——持有戒指的人,流下眼泪的人,以及第三个……‘见证者’。”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时刻,封印将解除。”
“但解除的同时,我的观测权限会触警报。”
“农场主议会将在警报触后的三十分钟内做出裁决。”
“裁决的结果,可能是解锁,可能是永久封存,可能是——”
观测者零号顿了一下。
“可能是实验域的终止。”
四、祖母的牺牲
影像在那一刻断了一下,像老旧的胶片烧出了一个洞。
然后重新接上。
画面中的初代圣女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不是地球意志空间,不是归墟穹庐,而是一个小禧从未见过的、由纯粹的终焉之力构成的无限平面。平面的尽头没有地平线,只有无尽的、向各个方向延伸的灰色。
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小男孩。
不过两岁,穿着粗布的衣裳,手里攥着一朵已经蔫了的野花。他的脸很脏,眼睛却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磨亮的锈铁珠子。
是沧溟。
两岁的沧溟。
初代圣女蹲下来,和他平视。她的声音不再是和观测者零号对话时那种克制的平静,而是一种小禧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听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沧溟,”
她说,“奶奶要走了。”
两岁的沧溟歪着头:“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坐船去吗?”
初代圣女笑了。那个笑容让小禧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父亲的笑容是从哪里继承的了。
“不坐船。”
初代圣女说,“奶奶要变成一颗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