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关系的存在。
“也许在梦里吧。”
我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沧溟盯着我又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也许吧。”
他说。
他移开了目光。
我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敢动了。我把手指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我保持住了最后的理智。
梦?
父亲,如果时间真的是一场梦,那这场梦里,你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沧阳从我身后走上前来。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如果不是我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抖,我几乎会以为他真的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谎言。
“你好,”
沧阳对沧溟说,声音低沉而克制,“我是这里的副守护者,沧阳。她是席守护者,你可以叫她……”
他顿了一下,“守护者。”
他甚至没有说出我的名字。
因为他怕一旦叫出“小禧”
这两个字,就会前功尽弃。
沧溟看了看沧阳,又看了看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
他说,“麻烦你们了。”
两个字。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用了一次几乎要了我半条命的终焉之力回收,用了我父亲七千四百年的记忆,换来了这两个字——“谢谢”
,“麻烦你们了”
。
沧阳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在看修复舱的监测数据。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在抖,那种极细微的、用尽全力控制的颤抖。
沧曦躲在我身后,一直没有出声。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死死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但没有出一点声音。她的天妖血脉让她对情绪的感知比常人敏感百倍,她能感受到沧溟体内那种巨大的空洞,那些被抽走的记忆留下的空洞,像一个被掏空了果肉的果壳,看起来完整,实际上已经空了。
整个星图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沧溟平缓的呼吸声,和我自己心跳的轰鸣。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说服自己。他已经醒了,他还活着,他会慢慢恢复体力,他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他会认识沧阳和沧曦——他们会以“副守护者”
和“见习守护者”
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而我,我会以“席守护者”
的身份,远远地看着他。
这就够了。
我正要转身离开,手指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我低头——戒指在光。
不是那种温和的、像星光一样的光芒,而是一种炽烈的、几乎要烧穿皮肤的光芒。暗金色的纹路从戒面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手指、手腕、小臂,最后在我的掌心里凝聚成一行文字。
只有我能看见的文字。
“小禧,若我忘记你,就让我重新认识你。——因为每一次轮回,我都会重新爱上你。”
戒指微微颤动,像是在出最后一声叹息。
“作为女儿。”
最后四个字浮现又消散,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我愣住了。
傻不傻啊,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