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金簪别回间,“不管谁来叫,都别开门,除非听见我学布谷鸟叫。”
朱雄英重重点头,小手往袖中一掏,摸出把短刀:“皇祖母放心,我会保护好朱允炆的!”
李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身时撞见朱允炆偷偷往炭盆里扔了块东西,火星冒得特别高。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块绣着狼头的碎布,是马皇后的陪房才会用的料子。
这孩子,是在给她报信。
静心苑的梅花开得正盛,马皇后穿着件石榴红的宫装,坐在暖阁里煮茶,银壶在炭炉上出咕嘟的声响。“妹妹可算来了,”
她抬眼时,鬓边的凤钗晃了晃,“这梅花开得比往年好,定是托了妹妹的福。”
李萱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了圈:“皇后娘娘说笑了,这福气该是托了陛下的洪福。”
她故意碰倒茶盏,茶水泼在马皇后的裙摆上,水渍晕开的地方,露出块青黑色的印记——是“鹤顶红”
遇热后的痕迹。
马皇后的脸白了白,慌忙去擦裙摆:“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妹妹不爱喝浓茶。”
她拍了拍手,刘姑姑端着坛酒走进来,泥封上印着“淮西贡酒”
四个大字。
“这是本宫特意让人从淮西运来的,”
马皇后亲自启开泥封,酒香混着股杏仁味飘过来,“妹妹尝尝?”
李萱的指尖在酒坛口停了停,玉佩突然烫,红纹顺着指缝爬出来:“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昨日感了风寒,太医说不能沾酒。”
她突然笑了,从袖中摸出块碎布,正是朱允炆扔进炭盆的那块,“倒是这料子,看着眼生得很,是淮西新出的?”
马皇后的手猛地一抖,酒坛摔在地上,碎片溅在刘姑姑的脚背上,疼得她直咧嘴。“你……你什么意思?”
马皇后的声音颤,凤钗从间滑落,露出藏在髻里的青铜哨。
“没什么意思。”
李萱捡起凤钗,簪尖在刘姑姑手背上划了道浅痕,“只是想问问刘姑姑,今早给朱允炆扎针的时候,用的是不是‘听话药’?”
刘姑姑的脸瞬间惨白,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碎瓷片上,像朵绽开的红梅:“娘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萱的红纹突然变亮,映得刘姑姑的脸泛着青光,“那你袖口绣的狼头,总该认识吧?时空管理局的‘好东西’,用在孩子身上,不怕遭报应吗?”
刘姑姑突然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却被李萱用凤钗抵住后颈:“说!马皇后让你给朱允炆扎针,是想让他做什么?”
“是……是想让他把窃听器放进雄英小殿下的枕头底下!”
刘姑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说……说只要拿到李娘娘的玉佩,就能让时空管理局的大人带她走!”
马皇后突然怪笑起来,抓起炭炉上的银壶就往李萱身上泼:“你休想!本宫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凤钗反手刺入马皇后的肩窝!银壶摔在地上,滚出几颗黑珠子,正是朱允炆食盒里的那种。“看来,皇后娘娘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马皇后疼得直哆嗦,却依旧嘴硬:“李萱!你别得意!淮西勋贵已经带着人进宫了,他们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