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京沉默地注视着她。
然后用沙哑的声音提醒说:“走吧。”
江雾转身,在弯腰上车的时候,再一次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脊背绷紧,平静地复述那句话:“如果你父亲为难你,请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回来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啪”
一声,把车门关上。
驾驶座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卡宴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周时京站在原地不动,重新抽了根烟后也上了车。
跟着前车,但车很慢,明显是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到达第四个服务区的时候,周时京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预想之中的怒吼和责骂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沉默。
好久,周凛才用砂纸般粗粝的声线说:“我快到了,去咖啡厅等我,我们聊聊。”
说完这句话,周凛直接将电话挂断。
周时京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才打开车门,走向服务区内唯一一家咖啡厅。
24小时营业。
在此刻接近天亮的时间里,厅内空无一人,就连店员也打起了瞌睡。
是他进入的时候,惊动了呼唤铃,才令服务人员清醒过来,询问要喝什么。
周时京随口点了两杯美式,就寻了靠窗的座位坐下了。
度很快,三分钟后,面前放了两杯咖啡。
他没有碰,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几团乌云凝聚在一起,雾气像瀑布一般悬挂下来,可以看得出,今天该是一个阴天。
没多久,两辆黑车开了进来。
周时京不再看外面,手落在了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像是在计算着时间,在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衣角。
深色的大衣因大步走动而大幅晃荡起来,然后平整地落在了沙上。
周凛坐下了。
一夜未眠,脸色已经很差,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会显得凶狠。
周时京抬眸看向他。
父亲黑了,也瘦了。
心底五味杂陈。
他一直都知道,周家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有如此显赫辉煌的成就,父亲功不可没。
抛开一切,他的父亲绝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金融和法律人才。
一直以来,他都很敬佩父亲。
直到他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