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时他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母亲:
男人天性如此。
没钱的男人尚且爱玩。
何况他有钱有势。
然后对母亲做出了一个可笑的保证。
——他玩归玩,但绝对不会在外面弄出私生子。
结果显而易见,母亲和他大吵了一架。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分崩离析了。
是父亲的错。
他想,他该恨他的。
但是……
周时京垂下眸子,端起面前的美式,一口喝了大半。
很苦。
他又想,或许心里更苦一点。
周凛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开口:“你把他们送走了。”
不是问句,是确切的陈述句。
周时京面不改色:“是。”
周凛沉沉地盯着他:“你疯了吗?那是你的母亲!你要看着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吗?还是你想要换一个爹?!”
越说越激动,胸口大幅地起伏,眼睛里迅覆上了红血丝。
周时京把另一杯美式推到他面前,然后说:“母亲已经被您欺负得够多了,我希望您可以放过她。”
周凛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拿起了那杯美式。
周时京的手如闪电般迅覆盖住了杯口,将父亲要拿起来的咖啡杯强硬地按了回去。
然后平静地盯着父亲震怒的神情。
他毫不怀疑,周凛刚才就是想拿咖啡泼他。
长久的对视的时候,周时京的手依旧按在杯口上,而周凛的手也不曾从杯身的拉环上松开。
隔着一个陶瓷的材质,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儿子的力气。
宛若大山,是独属于年轻而健康的男人的力道。
这一刻,周凛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3o岁,已经是一个成熟而强大的男人了。
就像是当初的他。
周凛眸光颤了颤,情绪稳定了点,说:“周时京,这是我和你母亲两个人的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为什么总是要插手?”
周时京摇了摇头:“您和母亲的对峙是不公平的,她是绝对弱势的一方,我必须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