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贴身女官侍玉轻步走进来,躬身禀报,“户部吴大人在宫外求见,说有紧急军务。”
吴砚卿眉头微蹙:“这么晚了?”
她放下书卷,“宣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吴征一被引了进来。
“臣吴征一,参见太后。”
“免礼。”
吴砚卿抬了抬手,“赐座。什么事这么急?”
吴征一没坐,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安靖急报,请太后过目。”
女官接过奏折,转呈给吴砚卿。吴砚卿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爆裂的细微声响。
良久,吴砚卿合上奏折,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她看向吴征一,声音平稳,但透着疲惫:“韦成那孩子,可惜了。”
吴征一躬身:“为国捐躯,是臣子的本分。”
“朝廷会追封忠勇侯,谥号‘武烈’,以国公之礼厚葬。”
吴砚卿顿了顿,“他的母亲……朝廷也会妥善抚恤,赐诰命,享俸禄。”
“谢太后恩典。”
吴征一的声音有些紧。
吴砚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吴征一这才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腰背依然挺直。
“你深夜进宫,不只是为了报丧吧?”
吴砚卿看着他,“有什么想法,说吧。”
吴征一深吸一口气:“太后,安靖已失,鹰扬军下一步必然是西进。关襄被围,昭源被牵制,平阳已成孤城。臣请旨——”
他站起身,再次躬身:“调两万京营精锐,再征调五万地方团练,合计七万人,东出迎敌。与关襄守军呼应,或可击退田进部,解关襄之围。”
暖阁里又安静了。
吴砚卿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啜了一口。茶已经温了,入口有些涩。
她放下茶盏,看着吴征一:“两万京营……你知道平阳城里,京营一共多少人?”
“五万。”
“对,五万。”
吴砚卿缓缓道,“这五万人,不仅是守卫平阳、护卫哀家和皇帝的本钱,也是暂时还能震住那些地方团练的刀。你要调走两万,剩下三万,守得住这偌大的平阳城吗?”
“可是太后……”
“还有,”
吴砚卿打断他,“你征调五万团练,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肯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