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昌道,“所以我们要快。在援军抵达前,完成合围,猛攻破城。只要拿下安靖,得其工匠、器械,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他顿了顿,又道:“黄卫将军那边,应该也动了吧?”
武朔城,十月十二。
黄卫站在校场点将台上,看着下方四万精锐。骑兵两万,步卒两万,人人披甲执锐,肃立无声。
副将龚大旭上前:“将军,各部集结完毕,随时可出。”
黄卫点头。
他此番从贡宁调往北境,既要威胁西夏京师平阳,牵制其兵力,又要随时准备南下支援田进,可谓任务重大。
“传令。”
黄卫声音洪亮,“骑兵先行,步卒随后,目标平阳东南一百二十里板杨松岭。在那里扎营,做出进攻平阳的态势。”
“诺!”
四万大军开出武朔城,向北而去。
十月二十,关襄城外三十里。
鹰扬军东路军主力,七万大军,连营十里,旌旗蔽空。
田进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雄城。关襄城城墙高四丈,厚两丈,护城河宽三丈,引活水而成,易守难攻。城头旗帜林立,守军严阵以待。
“魏若白……韩千启……”
田进喃喃道,“果然没跑。”
唐烨在一旁道:“探马来报,城内守军确为七万,其中骑兵一万,步卒五万,另有炮兵、工兵等。粮草充足,火药炮弹堆积如山。”
张茂哼了一声:“我们九万对他们七万,虽是攻城战……咱们的火炮比他们多,不怕!”
田进摇头:“不能光靠火炮。关襄城墙坚固,炮击效果有限。须得多路并进,佯攻、实攻结合,疲其守军,寻其破绽。”
他转身看向众将:“传令,今夜起,四面围城。张茂部攻东门,唐烨部攻北门,段渊将军率归宁精锐攻西门,南门只围不攻,留出缺口。”
众将并没有疑惑,这是兵法:围师必阙。要给魏若白一点希望,他才会分兵,才会犯错。若四门死围,守军必拼死抵抗,反而不美。
“还有,”
田进补充,“每日轮流佯攻,消耗守军精力、箭矢、擂石。真正的总攻……要等他们最疲惫的时候。”
关襄城头,魏若白与韩千启并肩而立,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
魏若白清瘦了许多,但还是儒雅如常,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如潭。
韩千启也年近五旬,老了许多,但身材依久魁梧,虎威犹在。
“田进……不愧是鹰扬军大将。”
韩千启沉声道,“围三阙一,这是要诱我们出城啊。”
魏若白点头:“正是。南门留出缺口,看似生机,实为死路。田进必在南门外设伏,若我军从此门突围,正中其计。”
“那就不突围。”
韩千启道,“关襄城坚粮足,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届时各地援军抵达,内外夹击,可破田进。”
魏若白却摇头:“老韩,您别忘了。现在西面安靖正遭梁昌猛攻,北面平阳受黄卫威胁,南面昭源被谢坦牵制。各地自顾不暇,哪有援军可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