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太后已传旨,令各地团练驰援,但团练之兵……战力如何,您我都清楚。真正能指望的,只有平阳禁军。可禁军要护卫京师,不能轻动。”
韩千启皱眉:“那依魏大人之见?”
“守。”
魏若白一字一顿,“但不能死守。要趁田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挫其锐气。只要打疼他一次,他就得重新调整部署,我们就能赢得时间。”
他看向韩千启:“老韩,今夜子时,可敢率五千精骑,出北门袭营?”
韩千启眼中精光一闪:“有何不敢!”
说完,又紧接道:“只是田进用兵,不会不知道我军会随时夜袭。”
魏若白道:“他们会想到,但他们不会预料到我们会在日就敢出城夜袭,且唐烨部不久前才轻易夺取了关庸城,此部人马内心定是轻视我军,防范不会如其它二军。”
是夜,子时。
关襄城北门悄然打开,韩千启率五千骑兵,在城内悄无声息地集结后,迅出城踏过护城河吊桥,直扑鹰扬军北营。
北营由唐烨部驻扎,因白日攻城疲惫,守夜士卒也正如魏若白所预料的,认为西夏兵必不敢出城。
韩千启老于战阵,选准一处防守薄弱处,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如利箭般突入营中!
“敌袭!敌袭!”
警号骤起,营中大乱。
西夏骑兵纵火焚烧营帐,砍杀惊醒的士兵,一时间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唐烨从睡梦中惊醒,披甲提刀冲出帅帐,见状大怒:“不要乱!结阵!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
到底是精锐,初时混乱后,很快稳住阵脚。
长枪如林,逼住西夏骑兵冲锋路线,箭矢如雨,射落一个个敌骑。
韩千启见偷袭得手,也不恋战,高呼:“撤!”
五千骑兵来如风,去如电,在北营搅了个天翻地覆后,迅退去。
此战,唐烨部伤亡千余,营帐焚毁数十,粮草损失一部分。西夏骑兵伤亡不足三百。
消息传至中军大帐,田进脸色阴沉。
“好一个韩千启……老而弥辣。”
张茂怒道:“将军,末将愿率兵追击!”
“追什么?”
田进瞪了他一眼,“夜色深沉,敌情不明,追出去就是送死。韩千启敢袭营,必有接应。”
他走到地图前,沉吟片刻:“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多设暗哨、陷坑。再有疏漏,主将军法处置!”
顿了顿,他又道:“明日……攻城照常。但要稳中有进,不得再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