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个老校尉缓缓开口:“将军,忠义固然重要……可堡中还有五千弟兄,山下还有数万百姓。鹰扬军火炮厉害,若强攻破堡,玉石俱焚啊。”
王伦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他想起了关襄的魏若白。
要是自己若弃堡而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若战死,倒是成全了忠义之名,可这五千弟兄……
“再……再守一日。”
他嘶哑道,“若明日援军不到……再做打算。”
十月十六,晨。
关庸堡外,鹰扬军阵中推出二十门火炮,炮口对准堡门。
唐烨策马至堡下,朗声道:“王将军!一日之期已到!降,则生;不降,则破堡之日,鸡犬不留!”
堡墙上,王伦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和那森冷的炮口,又回头望了望堡内惶惶的士兵和百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灰败。
“开……开堡门。”
“将军!”
“开堡门!”
沉重的堡门缓缓打开。
王伦卸甲去盔,捧着印信,步行出堡,在唐烨马前单膝跪地:“败军之将王伦……愿降。”
唐烨下马,接过印信,扶起王伦:“王将军深明大义,免去一场血战,功德无量。田进将军必有重赏。”
兵不血刃,取盛兴堡。
消息传回红印城,田进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唐烨办得漂亮。传令,王伦及其部将,官职暂留,以观后效。其余降卒,打散编入各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关襄”
:“两堡已下,通往关襄的道路打通了。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十月二十,兵关襄!”
与此同时,汉川城。
梁昌站在城头,望着东面。那里是安靖城所在,距此三百里。
“各部到齐了?”
他问副将马回。
“回将军,八万大军已集结完毕。武朔城运来的火药、炮弹、箭矢,足够三个月之用。”
马回答道。
梁昌点头:“前锋梁靖呢?”
“梁将军已率一万骑兵先行,扫荡沿途哨所,最迟明日可抵安靖外围。”
“好。”
梁昌目光冷峻,“安靖是硬骨头,此战……不会轻松。”
马回低声道:“将军,谍报司传来消息,西夏朝廷已知我军动向,正在调兵增援安靖。平阳那边,可能也会派兵。”
“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