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慌。”
胡元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把崔益抛出来,一来转移咱们的注意力,二来……如果崔益背后真有人,那这潭水被搅浑,他韩观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那咱们接不接这个招?”
“接,为什么不接?”
胡元走回桌前坐下,“崔益既然顽固,韩观又把他给抛了出来,证明他不是东牟的人,我们先放放;但是齐富,我们要诈一诈。暗地里,继续盯死韩观,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盛勇想了想:“要不要给王生递个话,让他查查崔益在州衙的关系?”
“可以。”
胡元接着道,“但要提醒王生,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清下一步计划。”
盛勇点头:“老胡,从明天开始,你的人多往巡检司和州衙方向跑跑,做做样子。”
“明白。”
胡元点头,声音冷了下来,“韩观他既然想跑,就一定会动,说不定有人会来接应他。”
盛勇也冷声道:“最好有,这样才能一网打尽!”
修宁州城,知州衙门后宅。
卢方坐在书房,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此时他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云平那边,已经安静了好几天了。
胡元抓了齐富,崔益,却又没进一步的动作。韩观被“留”
在驿馆协查,也没传出什么风声。这种安静,反而让人心头毛。
“老爷。”
门帘掀开,管家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盅炖好的燕窝,“夫人让送来的,说您这几日心神不宁,补补气。”
卢方放下书,接过瓷盅,用调羹轻轻搅动:“夫人睡下了?”
“睡下了。”
老管家垂手站着,“老爷也早些歇息吧,眼看就三更了。”
卢方“嗯”
了一声,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问:“云平那边,今日有信来吗?”
“没有。”
老管家摇头,“驿递一切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公文。”
卢方沉默地吃着燕窝,一勺,又一勺。
他想起前日收到的那封归宁的密信。信中说,朝廷对云平案极为重视,据说已确认涉及“外邦细作”
,谍报司都动了。这消息让他既喜又忧。
喜的是,朝廷果然把目光盯在了“东牟”
身上。
那腰牌,那刻意留下的线索,起作用了。
忧的是……动静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不确定,这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