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命。”
洛天术起身拱手。
“周老,”
严星楚转向周兴礼,“谍报司这边,还需得力人手。盛勇现在何处?”
“盛勇前日刚从洛东城回来。”
周兴礼道,“由他去合适。”
“好。让盛勇即日启程,秘密前往云平县。任务是查清陈佳所查漆业案的真相,除了现在陈佳已经查到的贪腐,还有没有其它陈佳没有查到的。”
“明白。”
周兴礼点头,“另外,王生已从西南归来,正在归宁休整。臣提议他前往修宁州城,暗中查探修宁州城及知州卢方情况。”
“准。”
严星楚看向邵经,“邵经,指挥司传令鲁阳城驻军,提高对修宁州的戒备,但不要大张旗鼓,以免惊扰地方。”
“末将领命!”
四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亥时过半,方才散去。
临走前,严星楚叫住张全:“张老,还有一事要劳烦您。”
“王上请讲。”
“此事……需有人去告知唐展,由您老去说,最为妥当。”
严星楚语气沉重,“告诉他,陈佳已无性命之忧,朝廷必将凶徒绳之以法,请他安心。”
张全深深看了严星楚一眼,点头:“老夫明白。唐展明事理,只是夫妻情深……我这就去。”
唐展的府邸离王府不算远,是个三进的小院。张全的马车到时,已近丑时。
门房见是张全,吓了一跳,忙要进去通报,被张全拦住:“不必惊动旁人,我直接去见你们老爷。”
唐展还未睡。
近期为了配合工坊在地方的落地,人才府事务繁杂,他正在书房核对一批适合的官员的考评档案,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张全,连忙起身行礼:“张老,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快请坐。”
张全摆手,示意他关上门。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有些昏暗。张全看着唐展清瘦却精神的脸,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唐展察觉不对:“张老,可是出了什么事?”
张全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将陈佳遇袭之事缓缓道出。
他尽量说得平缓,强调陈佳已脱险、正在青州港妥善救治,但张赞、王贵、孙焕殉职的惨烈,以及陈佳肩部重伤的事实,终究无法完全淡化。
唐展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手里的档案册子滑落在地,出“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