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依弯腰捡起地上的册子:“唐展那边……”
“我稍后派人通知他。”
严星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冰冷的夜风灌进来,“我现在担心的是,陈佳查到的东西,到底触动了哪条毒蛇的七寸。”
不到半个时辰,四位重臣陆续赶到。
周兴礼最先到,进了书房先向严星楚和洛青依行礼,目光扫过桌上那封摊开的密信,眉头已皱了起来。
邵经、洛天术与张全也相继而来。
四人落座,丫鬟上了热茶便退下,书房门紧闭。
严星楚将李为的密信递给张全:“张老,您先看看。”
张全接过,就着烛光细读。
他看得很慢,每看一行,眉头就锁紧一分。看完后,他将信递给邵经,自己则闭上眼。
信在四人手中传阅一遍。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邵经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伏击地点在修宁州境内,距离云平县仅二十里。三十余训练有素的好手,军用弩箭……这绝不是寻常盗匪或地方豪强能办到的。末将以为,此事背后,必有军中败类或前朝余孽参与。”
洛天术点头,声音冷冽:“陈佳此番去云平查漆业,莫非……触及了某些人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周兴礼捧着暖手炉,沉思着。
严星楚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陈佳从袭击她们的那头目身上搜出的那块铜制腰牌。
他递给周兴礼:“这是李为信中提到的那块腰牌。”
周兴礼接过腰牌,凑到灯下仔细看。
正面无字,背面那个变体的“徐”
字私印,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他看了许久,眉头渐渐蹙起,手指摩挲着印记的纹路。
“这印记……”
周兴礼沉吟,“臣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可记得具体?”
严星楚身体前倾。
周兴礼又看了片刻,摇头:“臣一时想不起。但这印纹的走势、笔画的收尾方式,不似常见的私印风格。容我回谍报司翻翻旧档,或许能想起来。”
严星楚点头,看向众人:“当务之急有三:第一,确保陈佳等人安全;第二,彻查云平漆业案,究竟牵扯多深;第三,揪出此次伏击的主谋及其背后势力,无论是谁,敢对朝廷命官下此毒手,必须连根拔起!”
张全缓缓道:“王上,此事宜明暗结合。明面上,派大员前往青州港,接手案件;暗地里,谍报司、镇抚司需立即潜入修宁州、云平县,密查暗访。动静太大,恐打草惊蛇。”
“张老所言极是。”
严星楚略一思索,已有决断,“洛天术。”
“臣在。”
“你即刻动身前往青州港,一是探望陈佳,二是接管此案明面调查。胡元率镇抚司精锐五十人随行护卫,并协助查案。到了青州港,一切听你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