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砚,罗睺相爷的女婿。别找萧刺史了,他正忙着清点你送来的那些战马呢。”
“实不相瞒,你今日被活捉,全是我一手策划的。从那一车白酒开始,你就已经进坑了。”
吴士贵听到苏砚二字,眼珠子瞬间充血,整个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原来是你,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省点力气吧,带到城头正中央,实施第二计划。”
苏砚没理会吴士贵的嘶吼,转头看向身侧的李中玉,语气平静。
李中玉嘿然一笑,“得嘞!包在末将身上。”
众人押着吴士贵来到城垛口,将其推到最显眼的位置。
李中玉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高声喝道:“城外的弟兄们听着,吴士贵已被活捉,大势已去!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城外,原本还在等候入城进补的两万精锐军顿时炸了锅。
士兵们面面相觑,由于主帅被擒,军心瞬间散了一大半。
“别听他的,给老子攻城,灭了这帮反贼,救老子出去!”
吴士贵在城头疯狂挣扎着怒吼。
然而,城下的将领们却没一个敢动的。
副将们互相对视,这会儿谁要是敢下令攻城,那就是置王爷的性命于不顾。
等王爷真的被杀了,吴广世子回过头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下令的人。
苏砚见火候差不多了,转头对着墨鸦点了点头,出声提醒:“吹号,让子龙他们过来凑凑热闹。”
随着凄厉的号角声在山谷间传开,远方的大良山脚下,烟尘漫天。
赵子龙、苏文、苏武三人各领一队人马,足有两万余众,浩浩荡荡地包围过来,与城内的苏家精锐形成了里应外合之势。
吴士贵的兵马瞧着那漫山遍野的援军,原本那点坚守的念头瞬间崩塌。
苏砚上前一步,扶着城垛,朗朗声音在城外回荡。
“吴士贵被活捉,歧州已经沦陷,原州那边吴士林也栽了。拿着原州只是时间问题,吴士贵败亡已是必然。”
“你们现在反抗,除了白白送命,什么也得不到。放下武器归降,我苏砚保你们没事。回头罗相爷会把你们重新整编,大伙儿还是吃皇粮的兵。”
“跟着吴士贵这死胡同没出息,但追随罗相爷,将来真能重新一统韩国。到时候,人人有机会封侯拜将,给家里谋个正经前程,不比跟着土匪强?”
这些大头兵求的无非是活命和吃饱,吴士贵的信用早就破产了。
果然,人群中有人动摇了。
一名年老的士兵率先回应,“反正是当兵,给谁干不是干?我投降!”
随着第一个人放下兵器,连锁反应迅蔓延。
长枪、阔剑稀里哗啦丢了一地。
原本还想硬撑的将领,见势不可挡,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任凭吴士贵在城头如何嘶吼咆哮,下方这两万精锐已如退潮般卸下了武装。
苏文、苏武带兵上前,动作利落地收走堆成小山的兵甲。
归降大军领头的将军叫邓忠,是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
苏砚走下城楼,亲自扶起邓忠。
“邓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先保留好现在的编制,管理好弟兄们,继续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整。缺了什么补给,尽管跟萧刺史提。”
邓忠见苏砚确实没打算清算,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道:“谢苏军师开恩。”
苏砚回到刺史府时,萧硕之已大摆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