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与众人推杯换盏,笑眯眯的看向萧硕之和黄章。
“两位立下大功,回京后我定会亲自向罗相给二位请功。这两日你们抓紧整顿,咱们合兵一处,一鼓作气杀向歧州,灭掉吴广,彻底平定这东南乱局。”
萧硕之一听苏砚并无卸磨杀驴的意思,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苏军师放心,下官定当效犬马之劳!”
七天后,延州城外旌旗猎猎。
苏砚骑在枣红大马上,漆黑眸子扫过眼前这支绵延数里的队伍。
除了苏家五万精锐,身后还跟着三千名垂头丧气的降兵。
萧硕之缩着脖子,迟疑道:“苏军师,真让这些降兵押运粮草?万一这帮兔崽子半路哗变,咱们这几万张嘴可就得喝西北风了。”
黄章撇嘴,神色不屑。
“姐夫,你这就是瞎操心。苏军师在这儿镇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苏砚心中自语,这就是心理战。
吴士贵那两万精锐主力被活捉,剩下这些散兵游勇没了主心骨,能管饱饭就谢天谢地了。
“萧刺史,黄将军。你们自家的三千私军也跟上,别让大伙儿闲着。”
苏砚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萧硕之语气谄媚:“苏军师放心,下官定当拼死护送。”
大军行进时,烟尘弥漫。
……
此时的京都,朝堂上静得压抑。
流沙死士已将捷报快马加鞭送回。
苏烈立在百官前头,上前一步,高声喝道:“启奏丞相,前线战况大捷!”
“军师苏砚巧施离间计,袁通已然孤立无援,更救出了袁通家小,拿下歧州城指日可得!”
“当真?”
罗睺双目微眯。
他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舒展开来,“哈哈!好!苏砚果真没让本相失望。离间计、围点打援,这小子是把兵法玩到了骨子里。”
“此乃经天纬地之才。苏砚那几个阴损招数,虽然阴得没边,但确实好用。”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甲胄摩擦声突兀的响起。
玉玲珑麾下的探子满头大汗地跑进大殿。探子神色激动。
“报,启奏丞相,军师苏砚已劝降易州刺史萧硕之,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活捉吴士贵!吴士贵麾下两万精锐悉数归降!”
文武百官顿时失声道,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吴士贵……就这么被玩死了?”
一名老臣纳闷道。
“一个月啊,苏砚只用了一个月,就把吴士贵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给端了?”
另一人怀疑道。
他们之前还在酒楼里讥笑苏砚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可现在这白纸黑字的捷报,像个响亮的巴掌。
罗睺大笑,“得苏砚者得天下也!本相当初没看错人,苏家子弟,名不虚传!”
百官低着头,再不敢有半分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