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中午,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官道尽头,一股遮天蔽日的尘烟滚滚而来。
吴士贵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由于连日奔波,皮肤此刻显得暗沉,一双眸子最是透着一股子焦虑与狠戾。
他身后,两万精锐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奔涌,甲胄摩擦的声音在荒野中格外刺耳。
“王爷快看,易州城竟然在打仗!”
一名副将指着前方惊呼。
吴士贵勒住马缰,双目微眯道,盯着远处正在“猛烈攻城”
的赵子龙部众。
他瞧着那群穿得破破烂烂、毫无章法的山匪,忍不住冷声道:“一群乌合之众,安敢在此放肆?易州乃我军粮草重镇,绝不容有失!”
吴士贵猛地拔出腰间阔剑,斜指前方,“亲卫军听令!随本王冲杀过去,将这帮不知死活的流民统统绞杀!”
“杀!”
两万骑兵轰隆隆地冲了过去。
赵子龙在远处瞧见那股烟尘,嘿嘿一笑,“正主儿来了,撤,快撤!往林子里钻!”
赵子龙带着几千号好汉,丢盔弃甲,狼狈地往大良山深处逃窜。
吴士贵带人追了一阵,由于山路崎岖,怕有埋伏,这才恨恨地收了兵,带人来到易州城门下。
城门嘎吱一声开了道缝,萧硕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满脸是汗。
“王爷!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半日,下官这老命和城里的官粮可就全交待在这儿了!”
吴士贵停下,皱眉道:“萧刺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易州境内何时闹了这么大声势的匪灾?”
萧硕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小心翼翼道:“王爷有所不知啊,前几日罗睺那逆贼突然兵,歧州已经沦陷了!”
“吴士林将军带兵支援,结果在歧隆坡遭遇了伏击,听说……听说吴将军被那苏家小儿活捉了!”
“西边现在全乱套了,这些山匪闻到了血腥味,一个个胆子大破天,竟合伙想攻陷易州抢粮!”
吴士贵听到吴士林被捉,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揪住萧硕之的领口,咆哮道:“你说什么?士林被抓了?原州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原州可还安好?”
老三那是他一胞同胞的亲弟弟,更是吴家的顶梁柱,若是老三折了,原州那几万残兵败卒根本挡不住苏盛武。
萧硕之面不改色道:“王爷息怒,下官前几日已派了上百名探子过去打探,算算时间,今儿个傍晚也该回来了。”
“王爷远道而来,将士们人困马乏,不如先进城歇息,等了情报再议?”
吴士贵深吸一口气,心中盘算起来。
情报非常重要,若是现在贸然冲进歧州地界,万一中了苏家的围点打援,那自个儿这点家底也得交待了。
不如先在易州驻扎,以逸待劳。
“大军听令,就在城外安营扎寨,抓紧时间埋锅造饭!副将随本王入城,萧刺史,把情报给本王盯死了!”
吴士贵没有丝毫怀疑,带着三百亲卫军和几名副将,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萧硕之亲自迎接,在前面领着路,笑眯眯道:“王爷,请,下官已在府上备好酒席。”
走入街道区,两旁的百姓都缩在屋子里,街道显得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