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处,数十名持刀壮汉猛地冲出。
袁通面不改色道:“杨泰,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的是你!”
杨泰掏出吴广的密信,狰狞道,“世子有令,袁通受贿叛变,格杀勿论!给我上!”
袁通见解释无用,一脚踹翻桌子,骂道:“去你奶奶的受贿,老子连片金叶子都没见着!”
他随手夺过一把长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杨泰原本以为袁通中了软筋散,没成想袁通猛得像头下山虎。
“妈呀!药没起效?”
他吓得缩到柱子后。
袁通撞碎窗户纵身跃下,街角处,他早年安排的亲信亲卫瞬间杀出。
杨泰带人追到街上,见袁通勇不可挡,吓得大叫道:“撤,快撤,这老匹夫疯了!”
杨泰顾不得歧州防务,生怕被袁通一刀剁了,领着几个家丁,连夜从南门逃出,灰头土脸地往原州方向窜去。
……
杨泰狼狈不堪的趴在马背上,身上此刻沾满了尘土与血迹,衣衫破烂,哪里还有半点监军的威风。
袁通那厮当真疯了,竟敢在酒席上公然拒捕行凶,若非他跑得快,这颗脑袋怕是早就搬了家。
“快,再快点,袁通反了,他当真收了苏家的银子,要开城投敌了!”
杨泰对着身后几名残存的家丁咆哮,满是惊恐。
……
两日后的清晨,原州城城门尚未大开,杨泰便带着一身恶臭撞进了将军府。
吴广正皱着柳眉盯着沙盘,瞧见杨泰这副鬼样子,顿时失声,“杨监军?你不在歧州督战,怎得搞成这副模样?”
杨泰猛地扑倒在地上,“世子,袁通反了啊,老奴宣读您的密令,那贼子不仅不认罪,还说您昏庸无道,被苏砚收买了。”
“他当场杀了咱们十几个弟兄,老奴是死里逃生才回来报信的啊!”
吴广脸色大变,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石王爷竟然真的反了?本世子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若是歧州城丢了,苏盛武的大军南下,原州危矣!”
吴广赶忙命人敲响聚将鼓。
片刻功夫,吴士林等一众将领急匆匆赶来。
“诸位,袁通叛变,歧州危在旦夕。”
吴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吴士林冷哼一声,双目微眯:“袁通此人平素看着老实,没成想骨子里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世子,末将愿带兵三万北上。若是歧州未失,末将便里应外合肃清叛逆;若是歧州已失,末将定在歧隆坡一带阻击敌军,绝不让苏盛武踏入原州半步!”
吴广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三叔,原州的安危就全交给你了。”
“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给父王,只要坚持到父王带主力回援,咱们定能夺回失地。”
……
此时的歧州城外,苏盛武带着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旌旗遮天蔽日。
他在城外十五里处安营扎寨,却围而不攻,任由城内乱成一锅粥。
墨鸦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缓缓来到歧州城下,抬头望着城楼上如临大敌的守军。
“袁将军,别撑着了。苏大公子的攻城云梯、投石机不日便会从延州运抵。你这歧州城虽固,挡得住几轮轰炸?不如降了,苏家保你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