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泰回到府邸,气得一把掀翻了书房的红木桌。
“好一个袁通,独吞了墨鸦送来的几十万两贿赂,竟然连个响儿都不给本官听!”
他眼珠子通红,墨鸦是流沙的头目,流沙富可敌国,送出的马车里岂会只有酒?
定是袁通那老匹夫趁乱掉包了。
杨泰猛地抓起毛笔,在信纸上龙飞凤舞,笔尖都在打颤,把白酒写成了金砖,把墨鸦的劝降写成了袁通的密谋。
“袁通收受墨鸦重贿,已与苏砚达成协议,欲在三日后开城投降。”
“来人,把这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原州,亲手交给世子!”
杨泰厉声喝道,露出一抹戏谑。
袁通啊袁通,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第二天清晨,苏砚蹲在延州城外的草坡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少爷,探子回报,昨儿夜里两道急报出了歧州,直奔原州去了。”
墨鸦突兀地出现在苏砚身后,低声笑道。
苏砚盯着歧州城的方向,嘿嘿一笑。
“这就对了,杨泰那贪财的性子,见不到金子比杀了他还难受。老墨,让兄弟们盯紧了,原州那边要是来了传信兵,直接连人带信给我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离间计火候到了。
袁通太自负,以为吴士贵会信他。
杨泰太贪婪,以为吴士贵会信他。
其实吴士贵谁都不信,他只信手里握着的权力和那诱人的银子。
……
两天后,原州城。
吴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封截然不同的信件。
他揉着眉心,声音嘶哑,“诸位,袁通说杨泰诬陷,杨泰说袁通叛变。你们怎么看?”
底下谋士议论纷纷,一名老者怀疑道:“世子,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歧州乃是我军北部门户,万一袁通真的动了歪心思,歧州一丢,原州便无险可守啊。”
另一人跟着道:“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看袁通最近确实反常,竟然允许墨鸦大摇大摆入城,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吴广目光一寒,袁通守城虽稳,但若真收了流沙的钱,绝不能留。
“派我亲叔吴士林带兵两万,即刻前往歧州接管防务。至于袁通……”
吴广写下两封回信。
一封给袁通,夸他守城有功,援军将至。
另一封给杨泰,杀意凛然。
又过两天,原州的急报入了歧州。
杨泰拆开密信,瞧见上面那个血淋淋的杀字,欣喜笑道:“袁通,你的死期到了!”
当天晚上,杨泰在醉仙楼设宴,美其名曰商讨退敌之策。
袁通带了几个亲随,进了雅间见杨泰那一脸虚伪的笑容,冷哼道:“杨监军,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思喝酒?”
杨泰干笑一声道:“袁将军,先喝了这杯,咱们再慢慢商议。”
袁通瞧着眼前的酒杯,心中自语,这姓杨的无利不起早,这酒里怕是有猫腻。
他端起酒杯,看似仰头猛灌,实则那酒顺着腮帮子全都流进了脖领子里。
杨泰见袁通喝得豪爽,猛地摔碎手中瓷杯。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