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玉站在一旁,瞧着郑业清那副倨傲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郑公子,此言差矣。苏军师方才的谋划,老夫听了都觉得惊艳。他,真会。”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郑业清差点气死。
李中玉是李清乐的叔叔,本指望能跟着自己一起踩苏砚两脚,没成想竟然反水了。
李中玉面不改色道:“老夫只是实话实说,苏公子确有军师之能。打仗不仅仅是冲锋陷阵,这奇谋诡谲更是关键。”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真来混军功啊。”
苏砚挤挤眼,对着郑业清嘚瑟地晃了晃脑袋。
老子这是降维打击,你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二世祖懂什么叫心理战。
他没再理会气得跳脚的郑业清,跟着李中玉大摇大摆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尽,歧州城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墨鸦换了一身低调的黑绸长衫,眼神冷冽,身后跟着几名流沙死士,赶着两辆马车,趁着城门刚开的空档,低调地进入了歧州城。
下午时分,大军演戏般的在城外十里处扎营,而墨鸦一行人已经抵达了袁通的将军府门口。
“哎哟!”
墨鸦故作笨拙地跳下马车,脚下一滑,装作不小心把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带下了马车。
“哐当”
一声。
盒子在青石板地上摔得粉碎,刹那间,黄灿灿的金元宝、圆润的珍珠滚落一地,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周围路过的百姓和守门的卫兵纷纷看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不停吞咽唾沫。
墨鸦赶忙指挥下人捡拾,急促道:“快快快!都给老子捡起来!惊扰了袁将军的清静,你们担待得起吗?”
等财宝捡完,墨鸦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摇大摆地上前,“流沙墨鸦,受苏砚公子之托,特来拜访袁通将军,还请通传!”
卫兵哪敢怠慢,尤其是刚才见了那一地金子,赶紧跑进去禀报。
很快,墨鸦被迎进了正厅。
袁通脸上满是警惕。
“流沙墨鸦?你家主子苏砚现在正领兵围我歧州,你这时候跑来送死,胆子不小啊。说吧,找本将干什么?”
墨鸦拱手,语气从容。
“袁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吴士贵此人残暴不仁,生吃童心,实非明主。”
“苏公子大才,不忍将军明珠暗投,让我劝劝将军,追随罗相,方能保全一世英名。”
袁通态度坚决,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住口,本将与吴公从小相识,名为君臣,实为手足。想让本将背叛,除非你把这歧州城踏平了!送客!”
墨鸦神色平静,反而流露出一抹惋惜。
“袁将军果然是真英雄,可惜啊,此番我军十万大军压境,誓要灭了吴士贵。你守得住这城,守得住大势吗?”
“罢了,美酒赠英雄,门外还有一车特供的苏家白酒,这酒极烈,算是为你我送行。此战之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共饮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府门,他坐在那辆装着空木盒的马车上,领着人优哉游哉地离去。
袁通走出府门口,瞧着那辆留下的马车,冷哼道:“苏砚这小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