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袁通气得浑身哆嗦。
这墨鸦真是阴魂不散,先前那一车酒害得自个儿被杨泰陷害,如今竟还敢来叫阵。
“墨鸦,你家主子苏砚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诡计!老子乃是江川王麾下大将,宁死不降!援军很快就会到,到时候便是尔等葬身之时!”
苏砚坐在中军大帐内,漆黑的眸子扫过地图,随意道:“老墨,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咱们真正的肉,在路上。”
他带着墨鸦、李中玉,领着几名亲卫,沿着原州通往歧州的唯一官道一路寻觅。
苏砚看着周遭险峻的山势,心中自语,吴士林若要北上,必走此路。
最终,他停在一处名为歧隆坡的地方。此处是一条极其狭长的山道,两侧山坡陡峭,植被茂盛,如同一道天然的裂痕。
“就是这儿了。李都督,你看这地方,敌军哪怕有十万大军,进了这林子也铺不开阵型,只能排着队挨宰。”
李中玉面带震惊道:“军师好眼力!此处设伏,当真是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七天,每当夜幕降临,李中玉便带着六千精锐,趁着夜色掩护,秘密运送滚木、礌石、猛火油往歧隆坡两侧搬运。
将士们为了不惊动过往探子,连火把都不敢点,全凭着微弱的月光干活。
“都轻点,别弄出动静!”
李中玉低声叫道,眼神怪异地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苏砚则悠闲地躺在山坡后的草窝里,看着流沙每隔半日送来的密报。
流沙的情报网确实厉害,吴士林什么时候出,带了多少干粮,甚至午饭吃了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四天后的中午,烈日灼人。
歧隆坡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声响。
吴士林带着三万大军抵达了坡口。
苏砚、赤鬼叟和墨鸦趴在山坡顶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
只见吴士林突然勒住马缰,挥手示意大军停下。
他脸色阴沉,双目微眯道:“此处地形险要,易生伏兵。去,派几队探子进去瞧瞧。”
苏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自语,若是这帮探子搜山,那这几天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然而,那些探子只是径直穿过了山道,并未往两侧茂密的植被里探查,片刻后便跑了回来。
“报!前方山道并无埋伏,直通歧州城方向!”
吴士林紧锁的眉头松了开来,“看来苏盛武那蠢货正忙着围歧州城,根本没心思管咱们。走,继续前进!”
下午申时,探子再次赶回汇报:“世子,歧州城外确实被苏家大军围困,看样子还没开始强攻。”
吴士林大喜,一拍大腿道:“太好了!袁通没叛变,定是杨泰那老阉货在胡说八道。只要咱们杀过去,与袁通内外夹击,定能大破苏盛武!”
他看着疲惫的将士,高声喝道:“全军听令!就地起锅造饭!傍晚时分快赶路,直奔歧州城,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苏砚趴在被太阳晒得烫的土坡后面,漆黑的眸子盯着下方那条土路。
李中玉焦躁地挪动了一下腿,碰到了一块碎石。
“苏公子,这天都快黑透了,吴士林那老小子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带着人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