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证据早就被转移了。”
菲洛克拉底沉思,“也许在我们监视灯塔时,真正保管证据的人已经离开了雅典。”
莱桑德罗斯想起厄尔科斯。老人被迫离开,可能带着真东西。
“现在怎么办?”
科农问,“继续互相猜疑,还是合作?”
菲洛克拉底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莱桑德罗斯:“诗人,狄奥多罗斯死前还说过什么?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
莱桑德罗斯犹豫着是否该透露陶片符号。但面前的两人都不可信。
“他只说了灯塔,月圆之夜。”
“你拿到陶片了吗?”
科农突然问,“狄奥多罗斯喜欢用陶片留记号。”
莱桑德罗斯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保持平静:“什么陶片?”
科农盯着他,似乎想从表情中找出破绽。良久,他笑了:“算了。今晚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不过诗人,记住:雅典很小,秘密藏不住。”
他朝自己的马车走去,离开前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厄尔科斯在回乡下的路上遇到山贼,不幸身亡。陶匠行会正在筹备葬礼。”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眩晕。
菲洛克拉底也露出惊讶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消息刚传到。”
科农上车,“晚安,诸位。”
马车驶离。菲洛克拉底转向莱桑德罗斯,压低声音:“小心科农。厄尔科斯的死太巧合。”
“您觉得是他做的?”
“我觉得很多人都有嫌疑。”
菲洛克拉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谈。”
莱桑德罗斯带着尼克步行回家。少年默默跟在身后,像个小影子。
黎明前的街道寂静无声。偶尔有夜巡兵经过,投来审视的目光。
到家时,母亲在门口等待,眼睛红肿。
“你受伤了?”
她看到莱桑德罗斯手臂的血迹。
“皮外伤。这是尼克,今晚帮了我的孩子。”
菲洛米娜连忙引两人进屋,打水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尼克安静地坐着,任由她处理。
处理好伤口,母亲端来热粥。三人沉默地吃着。窗外,天色渐亮。
尼克吃完粥,用手语比划:我该回去了,父亲会担心。
莱桑德罗斯点头,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银币给他。少年摇头,只拿了块面包,鞠了一躬,悄然离开。
母亲收拾碗筷时轻声说:“那孩子……他哥哥真的死在西西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