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扫视现场,“全部带走!”
“我们是受害者——”
莱桑德罗斯试图解释。
“到卫所再说!”
他和尼克被押着走向港口卫所。途中,莱桑德罗斯看到卡莉娅站在远处,被其他祭司围着,正焦急地望向他。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介入。
卫所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汗味和铁锈味。他们被关进一间石室,门外有守卫。
尼克蹲在墙角,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莱桑德罗斯凑近看,是几个符号:陶瓮、波浪、还有箭头。
少年抬头,用手语解释:陶瓮是新的,没有长期浸泡的痕迹。可能最近才放进去。
莱桑德罗斯点头。如果狄奥多罗斯几个月前就藏了证据,陶瓮应该有海藻附着、盐渍渗透。但刚才的陶瓮碎片很干净。
那么,真的证据在哪里?
灯塔下是诱饵,厄尔科斯可能保管着另一份,但老人被迫离开,线索中断。狄奥多罗斯死前给的线索指向灯塔,但他可能预见到会被迫供或被杀,所以设置了假目标。
或者,还有第三种可能:证据根本不在某处,而在某个人那里。
石室门打开,百夫长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
“名字,职业,今晚为何在灯塔。”
莱桑德罗斯如实回答,但隐瞒了取证据的目的,只说是参加祈福活动,被卷入骚乱。
“那个孩子呢?他是哑巴?”
“他是渔夫的儿子,帮我拿东西。”
百夫长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说:“有人保释你们。”
“谁?”
“跟我来。”
他们被带到卫所前厅。等在那里的是菲洛克拉底,以及——科农。
两位议员并肩站着,表情平静,仿佛深夜在港口卫所相遇是寻常事。
“一场误会,百夫长。”
菲洛克拉底说,“这位诗人是我的客人,今晚受邀讨论,走散了而已。”
科农补充:“那孩子是我家仆人的儿子,出来找走失的狗。”
明显的谎言,但百夫长没有质疑。在雅典,议员的权力高于卫队。
“既然两位大人作保,人可以带走。但港口骚乱事件需要调查,请他们近期不要离开雅典。”
“当然。”
走出卫所,凌晨的寒风扑面而来。港口的火把还未熄灭,照着一地狼藉:散落的火把、血迹、破碎的陶片。
四人走到无人处,菲洛克拉底转身面对莱桑德罗斯,眼神锐利。
“东西呢?”
“陶瓮是空的。”
科农冷笑:“我就知道狄奥多罗斯狡猾。他可能根本没有证据,只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