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鱼长老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喘着粗气冷声道:“好险,总算躲过了致命一击……你们的阴招,也该用尽了吧?”
话音落,他忽然仰头狂笑,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厉与睥睨:“哈哈哈!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那柄巨鱼古杖骤然飞升,如流星般急回旋,杖身密布的锋利鱼刺寒光乍现,带着破空锐响扫向四鬼。
四位鬼护法猝不及防,慌忙侧身堪堪避开,古杖旋即飞回他手中。
魔鱼长老深吸一口气,大袖猛地一挥,巨鱼古杖携千钧之力重重砸向地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轰然崩裂,无数碎石飞溅冲天,烟尘弥漫,一股磅礴无匹的水属性内劲以他为中心席卷四方,天地间水汽暴涨,漫天蝶影与斑驳鱼纹交织浮现,光影变幻,诡异莫测。
“异蝶术——幻梦无痕!”
魔鱼长老厉声怪叫,周身气息暴涨。
下一刻,他与手中巨鱼古杖齐齐光芒大盛,在四鬼护法惊骇的目光中,化作两个身高丈余、彪悍狰狞的巨型鱼人!
鱼人通体覆着青黑硬鳞,肌肤粗糙如礁石,头颅似鱼似人,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汹涌海浪与纷飞蝶影,手中各持一柄由海水凝结而成的三叉戟与骨刃,海风吹拂,腥咸之气弥漫,气势骇人至极。
两大鱼人甫一现身,便如虎入羊群,朝着四鬼护法悍然扑去,战局瞬间逆转,呈碾压之势!
左侧鱼人手持海之三叉戟,戟尖翻涌巨浪,横扫而出,水浪如刀,直接将鬼纸伞的黑雾撕裂,伞面崩裂,持伞鬼护法被巨浪拍中,口喷黑血倒飞出去;
右侧鱼人挥舞骨刃,刃风裹挟蝶影,度快如闪电,削向招魂幡鬼护法,幡杆寸断,黑丝溃散,鬼护法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骨刃划破咽喉;
判官笔鬼护法欲要逃窜,却被两大鱼人前后夹击,三叉戟刺穿胸膛,骨刃斩断双臂,鬼气瞬间溃散;
那最为凶戾的悬肉钩鬼护法,虽依旧顽抗,却在鱼人绝对的力量与度面前不堪一击,鱼人巨掌拍下,直接将其鬼躯拍碎,悬肉钩脱手落地,黑气散尽,似无生机。
四鬼护法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转瞬便被海浪与蝶影吞没,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阴邪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消散的黑雾,天地间重归死寂。
溯雪横飞,飘洒在瘴骨山脉的断云崖上,嶙峋的黑石被染成暗赤,风卷着崖边枯败的狼牙草,出呜咽般的声响。
场中厮杀正酣,刀光剑影交错碰撞,蝶门宗弟子的长刃闪着幽蓝的冷光,幽冥鬼府的黑雾中偶尔闪过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喊杀声、兵器交击的脆响、伤者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将这方山顶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色浓汤。
白凤凰立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山石上,一身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玉带束着腰身,鬓边一缕青丝被风吹得贴在额角,更添几分阴鸷。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缠斗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场中不起眼的角落——那辆吱呀作响的推车上,端坐着一位面色灰败、唇上覆着一层乌青的老者,正是西域毒王“百劫毒叟”
温不害。
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毒气,推车旁立着的亲传弟子“玉尸”
定湘子,他右手紧攥着一柄泛着乌光的毒杖,左手护在温不害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石缝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
白凤凰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阴鸷之色在眼底翻涌更甚。
他侧过身,看向身侧立着的两名锦衣卫与一名东厂番子,那几人皆是一身官差服饰,锦衣卫的飞鱼服绣着金线蟒纹,却沾了不少尘土与血点,东厂番子的腰牌悬在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如今战况焦灼,各方势力缠斗不休,看这样我们实在难以完成此次任务。”
白凤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目光扫过几人紧绷的面容,顿了顿,朝着为的一名高瘦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的刀鞘已有些磨损,他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此次奉令来此地缉拿温不害,路上又折了两个兄弟,本就九死一生,如今蝶门宗、幽冥鬼府两股势力又缠上来,一切的任务怕是难以兑现。
白凤凰见状,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那温不害手中的确是蝶门宗神兵——蝶刃。
看那老东西模样,分明是受了重伤,气息紊乱得很。你我几人联手,只需留神他徒弟定湘子便是。待得夺得神兵,回复朝廷,照样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动摇,又添了一句,
“那虫小蝶怕是已陷入苦战,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定。我们不妨舍弃了他,联手夺宝,然后趁乱遁走,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话音落下,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两名锦衣卫的眼神纷纷闪烁起来。
为的高瘦的锦衣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白凤凰,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场中厮杀的众人,喉间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内心激烈地挣扎——
舍弃同僚,背主求荣,这是大罪;
可若不这么做,今日怕是都要埋在这瘴骨山,连尸骨都留不下。
另一名年轻的锦衣卫则涨红了脸,眼神里满是惶恐,他咬着唇,目光躲闪着不敢与白凤凰对视,指尖抖得连刀柄都握不稳。
另一名东厂番子年纪稍长,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点,沉默着垂下了头。
白凤凰见众人神色动摇,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
他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声音里多了几分狠厉:“你我身处这方不祥之地,处处都是朝廷的敌人!蝶门宗、幽冥鬼府,哪一个都不是善茬!现在我们也自顾不暇,还不如索性拼一把,趁乱偷偷将宝物夺回溜走,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