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凰的话还没说完,为的那名高瘦锦衣卫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锵”
的一声,刀身出鞘,寒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狠戾。
他抬眼看向身边的同僚,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沙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兄弟们,今日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拼一把搏个前程!”
白凤凰见他率先表态,心中大喜,当即凑上前,与几人围在山石后,压低声音急促地谋划。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快比划着,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将分工一一交代清楚——两名锦衣卫负责缠住定湘子,不求力敌,只求袭扰,耗光他的体力;他与一名东厂番子趁机偷袭温不害,夺下蝶刃。
而场中另一侧,格尔雅丹公主一身胡族服饰,绛红色的裙摆绣着金色的卷草纹,腰间悬着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长剑,帷帽的轻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杏眼,此刻正紧盯着场中的厮杀。
她的手指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眼神阴晴不定——
曼陀罗楼主的身影立在她身侧,一袭黑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的曼陀罗花纹,墨松松挽起,鬓边插着一支银质簪,面容清丽,眼神却冷如寒潭。
格尔雅丹公主忽然扭头,目光落在白凤凰几人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她心下一凛,顺着那几人的目光看去,正见他们死死盯着温不害手中的黄布包裹,眼神里满是贪婪,那副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想夺宝。
她连忙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曼陀罗楼主,曼陀罗楼主凤眸一凝,与格尔雅丹公主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惕。
白凤凰几人计议已定,当即起身。
他们猫着腰,绕过几具缠斗的尸体,脚下踩着碎石与枯草,出细碎的声响。
行至一处陡峭的崖壁旁,几人借着崖石的遮挡,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温不害与定湘子身后的花岗岩后。
定湘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打斗,眼神中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杀机。
温不害则靠在推车上,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昏迷,只有鼻翼偶尔微微翕动,露出一丝破绽。
“动手!”
白凤凰低喝一声,两道身影率先从花岗岩后窜出。
两名锦衣卫身形如鬼魅般贴地窜出,一左一右呈钳形包抄,手中绣春刀寒光暴涨,一人劈向定湘子天灵盖,一人直斩其脚踝,上下两路封死,不留半分退路。
凛冽刀风裹挟着碎石呼啸而至,定湘子只觉后颈一凉,寒毛倒竖,仓促间猛地旋身回头,两道雪亮刀光已近在咫尺,直逼要害,他瞳孔骤缩,惊怒交加。
千钧一之际,他横臂急抬,手中乌木毒杖横空格挡,刚猛内劲灌注杖身,“铮”
的一声金石爆鸣,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欲裂,身形被巨力逼得连连后退。
可他只顾格挡头顶刀势,下盘早已空门大开,另一柄绣春刀如毒蛇吐信,精准划开他小腿皮肉,森然伤口瞬间撕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脚下猛地一软,踉跄着险些栽倒,殷红鲜血顺着裤管汩汩涌出,滴滴答答砸在青石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裤腿顷刻被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就在此时,白凤凰与另一名东厂番子趁机窜至温不害身后。
两柄长刀同时架在了温不害的脖颈上,刀身冰冷,带着金属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