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他一定不敢在兄弟俩面前随意说话,可今天不行,他要是不问清楚,他能自己把自己吓死。
张铁柱、张铜柱只是随意瞅了一眼,主要是心里好奇,实在是不明白,他们老子为什么要他们盯着张丑。
俩人以为张丑还会像往常一样,面对他们扫过来的眼神只会忍耐躲避,万万没想到张丑居然敢质问他们!
兄弟俩往地上啐了一口,二话不说的过去揍张丑。
至于他们老子叮嘱的话,
兄弟俩觉得这并不冲突,盯着张丑同时,不妨碍他们揍张丑。
又挨了一顿打的张丑,习惯性的抱头不吭声,只有被打狠了才会沉闷的痛叫一声。
“丑东西!一日不打你便皮痒是不是?当真是贱皮子!”
四房兄弟俩张金柱、张银柱面面相觑,怎么又打起来了?
兄弟俩不想掺和进去,起身出了屋。
东间那边,张老四正在床前站着,弯腰盯着床上的二老打量,很快便看出不对来。
老太太是装的,眼皮下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紧张。
至于老爷子,确实是晕了,脸色不大好看。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张老四也没说什么,带着关氏往外走。
赵氏和丁氏见他们两口子走了,急忙将人拦下:“四弟,你二哥请郎中去了,如今这家里只你一个顶门立户的,你可不能走,老太太和老爷子这边得有人守着……”
“二嫂!”
张老四一脸不耐的打断她:“娘以前说过,大哥分走了,往后这家里你跟二哥为长。
如今爹娘病了,合该你们二房照顾才是。三嫂也是一样,你们两房都排在我们四房前头,你们先伺候,一家三天,等六天后我们四房再接手!”
赵氏脸色难看:“六天?等六天过去,爹娘的病怕是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更好,爹娘就不用受罪了!那药能是好吃的?行了!就这么定了!”
撂下这话,张老四两口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赵氏与丁氏气得好悬没咬碎牙根!
“老四两口子真真是会算计!家里有便宜占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可说到要出力、出银子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丁氏一脸怨毒,这些日子她可是没少受气。
受老太太、老爷子的气也就算了,老四两口子竟还算计她,给她气受!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人家四弟妹会哄!如今把四弟哄的像护主的狗一般!咱们就不行了,咱们命苦,嘴笨,自家男人不跟咱们一心!”
赵氏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梅丫的大嗓门:“娘!二伯娘家的堂哥又打我哥了!!!”
赵氏神色一僵,下意识瞥了丁氏一眼,只见人立马阴了脸。
“小子们打打闹闹的算不得什么,我这就出去说说他们!”
赵氏脸色讪讪,急忙往外走。
俩混蛋玩意儿又闹什么!
丁氏也跟你了出去,她要看看儿子有没有受伤。
妯娌俩都出了屋,竟是把屋里的高氏和张老头忘在了脑后。
等屋内安静下来,高氏睁开眼坐起身,环顾一圈屋内,果然没了人。
屋外吵闹不休,屋内冷冷清清,自己身边还躺着人事不省的老伴。
高氏突然觉得自己后半生无望,家里的儿子媳妇们,竟没一个靠得住的。
若是老爷子走在她前头,她手里又没了银子,怕是会跟刘嫂子一个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