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傅嗓子都劈叉了,手直抖。
“真成啦!比老机器快多了,少说也快五倍啊!”
大伙儿呼啦围上来,踮脚抻脖子,你一句我一句嚷嚷开了。
“这要是真能用……”
“先别乐!”
朝歌把布往臂弯里一夹,脸一正,语气沉稳。
“线还是忽紧忽松,张力轮得重新校位。明天接着干。”
她随手抓起炭笔,在图纸上划拉几下,标出几个关键尺寸,又跟齐师傅低声说了几句要点,才卷起袖子收拾工具往外走。
刚跨出机房门,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也收走了。
朝歌扭了扭脖子,咔吧、咔吧两声脆响。
腰后头酸得紧。
可心里头像揣了只小雀儿,扑棱扑棱直跳。
这台织机若真立住了,赚不赚钱倒在其次。
整个大渊的织坊,怕是要跟着掀个底朝天。
她边想边往主院挪。
一推门,人直接钉在原地。
幔帐后头,横着一张巨床。
多大?
她眯眼估摸。
少说一丈八尺宽,横躺七八条汉子,连翻身都不带撞胳膊的。
朝歌吸了口气,抬脚迈进去。
墙不见了,全打通了,只留一道素纱帘子隔在中间。
帘子后头,新砌了个小池子。
热气噗噗直冒,底下是活水引来的温泉。
池子不大,三四个人舒展着泡进去,绰绰有余。
朝歌脑子嗡一下。
这仨人把主院给动土了?
正懵呢,身后哗啦一声水响。
她猛地回头。
池里有人。
楚珩之斜靠在池边。
雾气浮在脸上,眼神懒洋洋的。
苏怀逸坐在对面,脊背随意贴着温润的池壁。
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滚。
秦妄趴在池沿,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臂上,头全湿了。
见她进来,他眼睛唰地亮起来,咧嘴一笑。
“回来啦?”
朝歌深吸一口气。
“把主院给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