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
红烛噼啪一响,帐子缓缓垂落。
另一边。
丫鬟们刚把楚珩之和苏怀逸架进厢房,扶上床躺好,又各自取来薄被盖妥,正要转身退下,床上两人突然齐刷刷睁开了眼。
小丫鬟当场僵住。
“您二位……”
楚珩之利落地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额前散落的一缕黑。
哪有半点迷糊劲儿?
苏怀逸也跟着坐起,指尖按了按眉心,又松开,嘴角往上一挑。
两人对上视线,都没出声,只是一笑。
早说好了,今晚让秦妄先上。
不然他搞那么大阵仗,香炉里熏的是安神香?
楚珩之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吹口气。
“出去吧,这儿不用人了。”
丫鬟如获赦令,头都不敢抬,躬身溜得飞快。
屋里只剩他俩。
烛光晃着,照见两张看似平静、实则各有盘算的脸。
苏怀逸端起凉了半截的茶,小啜一口。
“我说,”
楚珩之落下黑子,“他今儿晚上,能行不?”
苏怀逸抬眼,捻起一枚白子,扣在棋盘上,声音平平静静。
“行不行,得看他自己。咱俩闪开这一回,够讲义气了。”
楚珩之嗤笑。
“我怕他毛手毛脚,把人惹恼了。”
苏怀逸轻轻一笑。
“不至于。旁的本事咱不好说,可他对和乐那点儿心,跟你一样烫,也一样真。”
楚珩之愣了下,瞪他一眼。
两人不再吭声,低头盯住棋盘。
黑白两色你来我往,步步紧逼,谁也不松半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朝歌睁眼,身边空空荡荡。
秦妄早就走了,被子还留着余温。
她撑着坐起,腰一酸,差点没栽回去。
扶着床柱缓了会儿,心里默默把秦妄骂了个遍。
云梨端着铜盆推门进来,一眼瞅见她扶腰龇牙的模样,噗地憋不住,抿着嘴直乐。
“嘿,你傻乐啥呢?”
云梨赶紧收住笑,快步上前帮她挽袖子、绞毛巾,可嘴还是没把门的。
“哎哟,姐姐这精气神一出来,我都觉得郑辞那小子配不上您了!”
“你啊。”
朝歌斜她一眼,耳垂却悄悄泛起一层浅粉。
早饭刚撂下筷子,朝歌就又往东跨院钻。